狄仁傑放下茶盞,看了李元芳一眼,微微頷首。
李元芳會意,上前一步,壓低了聲音,將狄仁傑的計劃和盤托出——如何用重兵把守東廂,如何讓巧手匠人扮作吳益之,如何暗中將真正的吳益之轉移到都督府後院西北角的耳房之中。
他說得條理分明,詳略得當,連每一處細節都沒有遺漏。
虎敬暉站在原地,一動不動地聽著。
他的面上始終掛著一層恰到好處的笑容——開始時是驚訝,接著是讚歎,到最後變成了由衷的敬佩。他的眼睛微微睜大,嘴角微微上揚,甚至還不時地點著頭,像是在認真品味這條妙計的每一個精妙之處。
可他的心裡,卻像有一盆冰水兜頭澆下。
轉移……扮作……後院西北角的耳房……
他的手指在袖中微微收緊,指甲幾乎要掐進掌心。
好一個瞞天過海。
好一個狄仁傑。
他以為今夜於風雖然失手,但至少摸清了吳益之的所在,下一次動手便有七分把握。可現在,狄仁傑這一招,等於將他所有的盤算都打碎了。
後院東廂那個“吳益之”,有李元芳守著,還有重重機關,根本不可能得手。而真正的吳益之,竟被藏在這都督府後院之中——就在他眼皮底下,他卻渾然不知。那間耳房平日無人問津,他從未留意過,如今要打探,又怕露出馬腳。
虎敬暉深吸了一口氣,將心中那翻湧的情緒壓了下去。
“妙!”他撫掌讚歎,聲音洪亮而真誠,“真是妙計無雙!狄公這一招瞞天過海,既保住了吳長史的性命,又讓逆黨把所有的力氣都使在了空處——高,實在是高!”
他說著,朝狄仁傑深深一揖,面上滿是敬服之色。
狄仁傑擺了擺手,笑道:“雕蟲小技罷了,不值一提。只是此事還需敬暉相助——”
虎敬暉連忙道:“狄公儘管吩咐。”
“明日一早,你從麾下撥三十名精兵給元芳,讓他們在後院東廂外圍巡邏。人不必多,但要精。記住——”
狄仁傑的目光忽然變得銳利起來,像一柄藏在鞘中的劍,陡然露出三分鋒芒,“這些人只負責外圍,內院的事,由元芳全權處置。任何人不得進入東廂。”
虎敬暉心中微微一凜,面上卻不動聲色,鄭重地點了點頭:“卑職明白。”
狄仁傑收回目光,重新端起茶盞,語氣又恢復了方才的閒適:“好了,時候不早了,都去歇著吧。明日還有得忙呢。”
虎敬暉和李元芳齊齊抱拳:“是。”
兩人轉身走出正堂,並肩穿過抄手遊廊。
夜風從廊下穿過,帶著初秋的涼意,吹得廊下的燈籠微微搖晃,光影在地上明明滅滅。
虎敬暉忽然停下腳步,轉頭看著李元芳,目光中帶著佩服:“元芳,昨夜多虧了你啊!若不是你守在吳長史身邊,後果不堪設想!”
李元芳淡淡一笑:“都是分內之事。”
兩人分別,虎敬暉轉過身去,大步流星地消失在遊廊盡頭。
李元芳站在原地,望著他的背影消失在夜色之中,不知怎的,心中忽然湧起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
。去走住的己自往轉,頭搖了搖他
——暉敬虎而
。來下了停然忽步腳,後之人無下西認確,彎個一了拐頭盡廊遊在他
。氣口一了吸地深深,睛眼上閉,柱廊靠背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