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昭點了點頭，聲音壓低了幾分：“魏老上次離開公主府，本是為了探查袁天罡的下落，卻在半路上偶遇了王知遠，兩人相談甚歡，於是就一起回來了。公主殿下連夜派人傳訊給我——讓我即刻返回洛陽。”
楊春的眉頭皺了起來：“即刻返回？”
“對。”凌昭的聲音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公主殿下說，有更重要的事要當面交待給我。幽州這邊的事，從今日起全部交由你處置。劉金那邊，我己經和他交代過了——以後他與你單線聯絡，聯絡暗號不變，接頭地點改在城東的如意茶莊。”
楊春沉默了片刻，忽然笑了。那笑容裡帶著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像是失望，又像是釋然。
“所以，”他的聲音慢條斯理的，“凌將軍今夜來我府上，不只是為了敘舊，更是為了……告別？”
凌昭沒有回答這個問題。她只是微微頷首，算是預設。
兩人對視了片刻，書房裡安靜得只剩下燭芯偶爾爆出的“噼啪”聲。
“楊春，”凌昭率先打破沉默，聲音依舊清冷，卻比方才多了幾分鄭重，“幽州的事，公主殿下很看重。你……好自為之。”
她說完，轉身便要走。
就在這時，門外忽然傳來一陣輕而急促的腳步聲。
“將軍——”
明月的聲音在門外響起，帶著幾分小心翼翼的急促：“都督府來人傳話，說狄都督請將軍明日一早過府議事，有要事相商。”
楊春聞言，眉頭微微一挑，朗聲道：“知道了。回話過去，就說楊某明日一準到。”
“是。”
明月的腳步聲漸漸遠去。
書房裡重新安靜下來。
凌昭趁楊春應答的工夫，己經走到了門邊。她的手搭上門框，正要推門而出——
一隻手臂忽然從身後伸來，不偏不倚，正正地鎖住了她的柳腰。
凌昭的身子猛地一僵。
那隻手臂結實有力，像一條鐵箍似的將她牢牢箍住，掌心隔著勁裝貼在她的小腹上，溫熱而寬大。楊春的下巴抵在她的肩窩裡，聲音低沉而慵懶，帶著幾分痞氣：
“凌將軍，你這一走，又不知要幾個月才能再見。今夜就要走了，連一盞茶的工夫都不肯給我嗎？”
他說著，另一隻手己經不老實地探向她的腰間，指尖熟練地去解她腰帶的結釦。
凌昭的耳根微微一熱，但她的眼中沒有半分慌亂，反而閃過一絲清冷的笑意。
“楊春。”她的聲音平靜得不像話，“你可知道，同樣的伎倆，用第二次就不靈了？”
楊春一怔。
就在他愣神的剎那，凌昭的身子猛地一矮，右肘狠狠向後撞去，正中他的肋下。楊春吃痛，手臂不由得一鬆。凌昭趁勢轉身，膝蓋抬起，乾淨利落地朝著他的小腹頂去——
“唔！”
這一下結結實實，毫不留情。楊春悶哼一聲，整個人像蝦米似的弓了下去，雙手捂住肚子，雙腿一軟，“撲通”一聲跪倒在地，又歪歪斜斜地側躺下去，額頭抵著冰涼的地磚，疼得倒吸涼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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