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淑琴只覺得通體舒暢，一顆心都快飛出來了。
她捏了捏沅沅的小手，“走，奶奶帶你買衣服去。”
祖孫倆首接來到了賣童裝的櫃檯前。
二人衣著樸素，沅沅的小挎包看著也寒酸，售貨員沒把她們放在眼裡，正在招待另一對母子。
陳淑琴指著後面掛的黃色毛衣，對售貨員道：“那件拿來我看一下。”
黃色亮眼，沅沅又白，穿上一定好看。
售貨員掃了陳淑琴一眼，不鹹不淡道：“不買不能試。”
旁邊的女人顯然也沒瞧上祖孫倆，譏諷道：“大娘，我要是您，就買點毛線回去織，這裡衣服貴得很，別打腫臉充胖子了。”
女人的聲音讓沅沅覺得有些耳熟，她繞過陳淑琴，踮腳看著女人的樣子，總覺得在哪裡見過。
馬豔梅見沅沅盯著她看，輕嗤一聲，“小丫頭，勸勸你奶奶，這不是你們該來的地方。”
售貨員也看著沅沅，眼中的嘲諷不言而喻。
陳淑琴正要開口，旁邊路過的一箇中年女人忽然上前，“陳大姐，你是陳大姐吧？”
陳淑琴看著對方，隱約有些眼熟。
“我是王芳！”中年女人拉著陳淑琴的手，有些激動，“真的是你啊陳大姐！太巧了！”
陳淑琴聽到名字，終於想起來了，五年前她去一家供銷社買東西，碰上王芳被領導罵，那禿子主任罵得極難聽，王芳都哭了。
陳淑琴氣不過，上前幫著理論，結果那禿子竟然想打人。
那會兒陳淑琴身體己經大不如前，但制服一個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還是不在話下，硬生生用武力讓禿子跪地求饒了。
後來驚動了供銷社領導，陳淑琴亮出自己的身份，要求嚴懲那個禿子，對方被開除，不知道去哪兒了。
王芳她也很久沒見了，沒想到竟然在這裡碰到。
陳淑琴眼尾帶笑，“你到國營商店工作了？”
“對。”王芳喜笑顏開，“我後來辭職，碰上這邊招人，就到這兒應聘，現在當服裝部小領導了。”
看見旁邊的沅沅，王芳眼睛一亮，“陳大姐，這是你孫女吧？跟你可真像。”
沅沅招招手，“王阿姨好。”
“哎呦，可真乖呀。”王芳心都快化了。
她看向櫃檯裡站著的售貨員，微微蹙眉，“小劉，你剛才什麼工作態度？”
國營商店的售貨員愛看人下菜碟，這種現象王芳開會的時候強調了很多次，沒想到不少人還是當面一套背後一套。
王芳決定得再好好整頓一下，加強突擊檢查的頻次。
小劉哪裡看不懂面前這個其貌不揚的老太太認識副主任，她趕緊露出帶著歉意的笑容，“副主任，是我有點忙，我現在就好好招待這位大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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