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聽了,眉頭微微一動,帶著幾分疑惑:
“是嘛?可是哀家記得,如今不是蜀錦進宮的時候啊。二月裡才進過一次,怎麼又有了?”
華妃端起茶盞,輕輕抿了一口,動作優雅從容,語氣卻帶著意味深長:
“菀貴人年輕可人疼,想要什麼東西,怎麼會沒有呢…”
她放下茶盞,微微一頓,語氣裡帶著些不明不白的意味:
“只是不知這一身蜀錦,價值幾何呢…”
太后手指輕輕捻著佛珠。算是知道華妃今日是因何而來了。
她心中暗暗嘆了口氣,但面上卻依舊溫和。
“她剛進宮,皇上把她當小孩子看,自然會偏寵些。”太后語氣不緊不慢,像是在開解一個鬧脾氣的孩子,
“你得皇帝寵愛多年,曉得分寸,該去提點提點她”
她掃了華妃一眼,知道她心裡最在意的是皇上的心,便又強調道:
“依哀家看,在皇帝心裡,你是最重的。你用的歡宜香,是皇帝親自選了香料,叫人配好送你的。你看看整個宮裡,皇帝對誰用過這番心思”
華妃聽了這話,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光芒。心中微微一動。
太后見她神色鬆動,知道火候到了。
她招招手,語氣慈愛:“你過來。”
華妃微微一怔,站起身來,下蹲到太后面前。
太后伸手,從髮髻上摘下支流光溢彩的紅鳳步搖
“來。”太后溫和地笑了笑,抬手就要將步搖插到華妃頭上。
華妃有些驚訝,連忙側頭避讓,語氣裡帶著幾分惶恐:
“臣妾不敢當!這步搖是太后的心愛之物,臣妾怎敢……”
太后按住她的肩,語氣不容拒絕:“來,這隻步瑤是哀家剛做德妃的時候,孝惠太后賞的。跟了哀家幾十年,如今哀家老了,戴不動這些了。你如花似玉的年紀,位分又尊貴,打扮得這麼素淨做什麼?依哀家看,這步瑤給你戴正好。”
她說著,將步搖穩穩地插進華妃的髮髻中,又端詳了一番,滿意地點了點頭。
華妃伸手輕輕摸了摸髮髻上的步搖,指尖觸到那冰涼的金絲,心中湧起一股說不清的滋味。
她垂下眼簾,聲音輕柔而感激:“多謝太后疼愛。”
太后語氣裡滿是真心實意的關切:“哀家疼你,就像疼皇帝是一樣的。去吧,快去換件顏色鮮亮的衣裳,好好給皇上瞧瞧去。別整日穿得這樣素淨,像什麼樣子?”
華妃心知今日的目的己經達到,便不再多留。
她站起身來,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禮,語氣溫順而感激:“那臣妾就先告退了。太后好生歇著,臣妾改日再來請安。”
太后擺了擺手,示意她去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