玫瑰花在水面上輕輕盪漾，隨著水波一浮一沉，幾片花瓣沾在她肩頭，紅得灼目，襯得那一片肌膚白得幾乎透明。
沈歲寧抬起手臂，水滴順著小臂的弧度緩緩流下，在陽光照射下折射出細碎的光芒，像是綴在皮膚上的一串碎鑽。
那些水滴滑過她瑩白的肌膚，留下一道道溼潤的痕跡，又很快被熱氣蒸乾。
墨玉站在浴桶一側，拿著柔軟的棉巾，正替沈歲寧擦拭後背。
她的手勁適中，一下一下，不輕不重，動作輕柔而熟練。
她看著沈歲寧露在水面上的肩頭，忍不住讚歎道：“娘娘的皮膚真是瑩白，比生產之前還要好呢。從前就白，現在白得都發光了。”
沈歲寧靠在桶壁上，閉著眼睛，享受著熱水的撫慰，聞言唇角微微彎起，語氣裡有幾分自嘲：
“你一個月不能出門，皮膚也會更好的。不曬太陽，不出屋子，天天躺著，能不白嗎？”
墨玉悄悄吐了吐舌頭，不敢再貧嘴，盡心盡責地替她擦著後背，又舀起熱水，從她肩頭慢慢澆下去，讓那溫熱的水流一遍一遍地衝刷著她的肌膚。
岫玉在一旁整理著藥膏和寢衣，聞言笑了笑：“那不一樣。楊嬤嬤說了，娘娘這是月子養得好，氣血足了，皮膚自然就好。那些整日不出門的病人，臉色是蠟黃蠟黃的，哪像娘娘這樣白裡透粉，一看就是氣血充盈。”
她頓了頓，又道，“等娘娘出了月子，每日多走動走動，曬曬太陽，氣色會更好。”
沈歲寧聽著，嘴角的弧度又大了些。
她伸手捧起一把花瓣，看著那些紅豔豔的花瓣從指縫間滑落，飄散在水面上，心中一鬆，彷彿那些積攢了一個月的鬱氣，也隨著花瓣一起飄遠了。
沐浴結束，沈歲寧換上一身乾淨柔軟的寢衣，伏在床上。
頭髮溼漉漉地披散著，水珠順著髮梢一滴一滴地落在枕巾上，洇開一小片深色的痕跡。
墨玉跪在一旁，拿著一塊乾燥的棉巾，一縷一縷地替她絞乾頭髮。
墨玉的動作又快又輕，生怕扯疼了沈歲寧，手中的棉巾換了一塊又一塊，很快便將頭髮的半乾。
岫玉坐在床沿，手中捧著一個小巧的青瓷罐，開啟蓋子，一股清冷的梅花香氣便飄散開來，清冽而不濃烈。
她用指尖挑出一些膏體，在手心化開，然後輕輕塗抹在沈歲寧的腹部和腰部，手法輕柔而有節奏
那藥膏是楊嬤嬤親手調配的，據說是她家傳的秘方，用了十幾味珍貴藥材，再加上珍珠粉和銀耳，熬製數日才成的。
對於產後皮膚鬆弛有奇效，每日堅持塗抹按摩，能幫助皮膚恢復緊緻。
藥膏按主子要求特意製成了冷梅香型，經過這半個多月的持續使用，那梅香己經滲透進沈歲寧的肌膚紋理，只要湊得夠近，便能聞到那股淡淡的、若有若無的幽香。
從背後繚繞而來的熱力混著梅香，暖融融的，像是冬日裡圍著一盆炭火，舒服得讓人只想嘆氣。
“楊嬤嬤最善調理婦女身體。”岫玉一邊塗抹，一邊說道，語氣裡滿是敬佩，
“娘娘生產後的肌膚有些鬆軟，幸而嬤嬤每日為娘娘按摩，如今雖未恢復十成十，但也差不多了。再堅持些時日，定能恢復如初。”
沈歲寧趴在枕上，聞言苦笑了一下，那笑意裡有無奈，也有心有餘悸。
楊嬤嬤的按摩手法是好，可那過程，實在是不堪回首。
每次按完，她都是一身冷汗，整個人像是被重新拆裝了一遍，可第二天起來，又確實覺得身體輕快了許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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