帳帷內安靜了下來。
只有兩個人粗重的喘息聲交織在一起，一聲一聲，漸漸趨於平緩。
窗外，夜風輕輕吹過，飄進若有若無的香氣，帳帷被吹得微微晃動。
燭火跳了跳，還是堅強的燃燒著。
窗外透進來的月光，將殿內一切染上了一層清冷的銀白。
那銀白的月光灑在帳帷上，透過薄薄的紗，落在兩個人交疊的身影上，影影綽綽的
…………
沈歲寧從景仁宮請安回來，踏入鍾粹宮正殿時，面上那副端了一路的溫婉恭謹才終於卸了下來。
她在軟榻上坐下，輕輕舒了口氣。
這晨昏定省說不上勞累，可對著皇后那張永遠慈的笑臉，精神上總是不自覺地繃著一根弦。
岫玉正站在餐桌旁，一樣一樣地檢查著擺好的早膳。
她的動作仔細而熟練，端起每一碟小菜湊近聞一聞，用銀箸撥開看看底下的樣子，確認無誤後才輕輕放回原處。
歲寧看了她一眼，轉向一旁正在整理茶具的秋和：
“我稍後要去拜見太后，你去庫房將家裡送來的那本法華經找來，用盒子裝好”
秋和應了一聲，放下手中的活計，快步退了出去。
岫玉檢查完最後一道粥品，首起身來，走到沈歲寧面前，垂首稟報：
“娘娘，早膳並無異常。”
她頓了頓，卻沒有像往常那樣退下去佈菜，而是站在原地，嘴唇微微動了動，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
沈歲寧端起茶盞，正要去夠桌上的茶水，餘光瞥見她的神色，手上動作微頓，
抬眼看著她，笑著道：“你我之間有什麼當不當講的？首說就是。”
岫玉咬了咬唇，垂下眼簾，似乎在下什麼決心。
片刻後她抬起頭，聲音壓得低低的，卻一字一句說得清楚：
“娘娘，您才出月子……房事之事要多加節制，不然身子元氣容易損傷……”
話音落下，殿內安靜了一瞬。
沈歲寧端著茶盞的手微微僵住，臉頰騰地燒了起來，那熱度從顴骨蔓延到耳根
她當然知道岫玉說的是昨兒晚上，皇上留宿鍾粹宮的事…
她垂下眼簾，故作鎮定地抿了一口茶水。
茶水是溫的，不燙，可她還是被嗆了一下，輕咳了兩聲，掩飾般地清了清嗓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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