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孃……怎麼辦。
阿孃還在院子裡！阿孃什麼都不知道！
巨大的驚恐瞬間壓過了悲傷，南北猛地抬起頭，一把推開哥哥的手，手腳並用地從地上爬起來順手用袖子抹了把鼻涕，因為跪坐太久加上情緒激動，南北眼前一陣金星，差點又栽倒。
院子裡，藥罐還在爐子上，發出細微的“噗噗”聲，水快熬幹了。
阿孃己經站了起來，她扶著門框，一隻腳站在門檻外，微微張著嘴，望向院門的方向。
阿孃的眼睛瞪的很大，但此時竟是有了些呆滯，又帶著些乞求看向南北，這時宋東宋西抬著擔架走進院子，阿孃的眼光呆呆的轉了過去，有了些生氣。
另外一隻腳剛踏出門檻，南北就衝上來扶住了她，所幸阿孃很堅強，只是在南北的攙扶下，走到擔架旁邊蹲了下來。
當麻布被掀開，丈夫的臉龐出現在眼前，阿孃沒有哭天搶地，只是伸出手摸了摸丈夫的臉，摸了摸丈夫的頭髮，然後俯下身子，把臉貼在了他的臉上。
南北看不到，可宋東宋西看的清楚。
阿孃的嘴張的大大的，五官己經擠在了一起，愣是一點聲音都沒有，連以前嗓子裡那種嗬嗬的聲音也沒有。
……………………
宋東宋西不知道今天一天是怎麼過來的，但好在有很多人幫忙，除了街坊來幫忙之外，京兆府的武侯還特地在下午送來了一口棺材，吵吵鬧鬧一下午，宋東宋西也不懂這些，都不知道該怎麼放怎麼做。
還是阿孃站了出來，雖然說不出話，倒是經歷過這些事，宋東宋西每做一件事就過來問一下阿孃，一是確實不懂，二來也是想和阿孃多說說話。
阿孃聽不見，可也不用聽見。
好容易到了晚上，讓阿孃喝了藥，又讓南北陪著阿孃去歇息，兄弟倆這才開始在父親的靈位前跪著守靈。
晚間己經聽說了，就在阿爺死去的地方，秦王殿下己經打了一場大勝仗，所以今夜長安宵禁開放，外面都是吵吵鬧鬧的。
可吵鬧歸吵鬧，為什麼漸漸會聽到阿爺的名字，而且還越來越多？
宋東對宋西說了一句，站起身來走出屋子來到了街上。
開啟門的那一剎那，他愣住了。
院門外的空地上，己經擺了二三十個各式各樣的小碟子，裡面裝了各種各樣的水果糕點，最顯眼的地方，有一個木盒子，上面用鎮紙鎮著一張東西。
有不少人拿著紙走過，先是好奇的停下來朝著這裡望過來，在和身邊人又或是打聽之後，竟是恭恭敬敬的行了個叉手禮。
宋東一時間有點呆了，他機械的回了個禮，從鎮紙下抽出那張紙飛快的跑了回去。
阿孃和南北也走了出來。
宋東在宋硯書的靈位前，將那首詩讀了出來。
阿孃不認字，也聽不到他們在說什麼，南北一把拿起宋硯書的牌位，和那張紙放到一起，指著紙上宋硯書的三個字比劃給阿孃看。
阿孃拿過牌位抱在懷裡，又反反覆覆的看著那張紙上的三個字。
她再不認字，可這三個字，她怎會不認得。
宋東宋西一歲的時候，宋硯書教了她好久。
。指了指再，字個三了下寫筆用又，己自指了指筆用，字個三書硯宋下寫上紙在他
。娘巧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