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李倓帶著宋東和李潤來到瀘水大營裡的時候，薛盡忠差點沒認出來。
“良器呢？”
“殿下，李副帥天沒亮就去山坡上了。”薛盡忠趕緊牽過了李倓手裡的韁繩：“我讓老封趕緊弄弄，殿下洗漱一下。”
“我去把馬收拾一下。”
“找人好好刷洗一下，喂點精料。”李倓拍了拍烏雲踏雪的脖子，“它也累了一夜了。”
烏雲踏雪打了個響鼻，似乎在表示同意。
宋東自是去給李倓準備熱水，李潤在一邊先是幫李倓拿來乾布，又翻出來幾件留在這的常服，李倓看他做這些事倒是相當麻利，和所謂的貴胄之後簡首有著天壤之別，一時倒也唏噓不己。
“你有表字了嗎？”
李潤一邊蹲下來給李倓脫著靴子，頭也沒抬：“還沒。”
“你到軍中，家中還有別的人嗎？”
“還有一個老僕，是阿孃從孃家帶過來的。”
李倓想起了婦人殷切盼望的眼神，沒再多說什麼，輕輕的點了點頭。
洗漱了一番，又換上一身乾淨的圓領袍，李倓這才覺得整個人活了過來，便在這時，李晟從外面匆匆的走了進來。
“殿下！”
李晟進帳之後走的更快了，到李倓身前西五步便要行禮，李倓趕緊上前一把拉住：“用不著這麼生分，大營一切安好？”
大營自然是一切安好。
李晟昨晚幾乎就睡了一個多時辰，一方面暴雨要防止有夜襲，更要觀察整個大營，還有一方面就是旁邊河水的水位，也要注意。
哪怕瀘水是一條小河，也是需要注意的，這是為將者的基本素質，也是唐軍的基本傳承，紮寨首營都有哪些事情要做，己有定法，就好像後世的操作手冊一樣，按著一個個來做絕對不會錯。
“你用過朝食沒有？”
“還沒有，本想著一會忙完了回來再用。”
“那邊一起用吧。”
宋東和李潤端來了兩大碗熱氣騰騰的粟米粥，一碟鹹菜，幾張胡餅，還有一大壺滾燙的薑湯。
李倓端起薑湯先灌了一大口，熱辣辣的薑湯順著喉嚨流下去，整個人都暖和了起來。李晟也不客氣，抓起一張胡餅撕成小塊，泡進粥裡，大口吃了起來。
兩人就這麼對坐著，邊吃邊聊。
“這幾日軍情如何？”李倓問。
“還算平穩。”李晟嚥下一口粥，“自渭南驛一戰後，賊軍收斂了許多。李歸仁在東陽驛深溝高壘，沒有主動出擊的意思。不過兩軍的斥候打得挺兇，幾乎每天都有小規模的接觸。”
“傷亡如何？”
“互有勝負。我軍斥候都是精選出來的老兵，地形也熟，總體上不吃虧。但賊軍的斥候也很悍勇，尤其是這次的斥候，騎射功夫確實了得，比孫孝哲那波強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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