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腿從扶手上放下來，歪著腦袋靠在椅背上，語氣忽然變得吊兒郎當。
“龍虎山要是能看住，小爺我就當他死了，別放出來礙眼就行。”
全場愕然。
張太一張著嘴看了他三秒，沒合上。
老天師的渾濁老眼在陸沉臉上停留了很久，那雙看了上百年世事的眼睛裡，慢慢浮起了一層東西。
他朝陸沉微微欠了欠身，動作幅度很小，但在場所有人都看見了。
龍虎山第六十三代天師，朝一個二十歲的年輕人彎了腰。
“此恩，龍虎山記下了。”
張武從臺階上走下來，走到陸沉面前，那張溫和的臉上帶著一種說不出的複雜情緒，抬手朝他鄭重抱了一拳。
“陸沉，張武欠你一個大人情。”
陸沉擺了擺手，從太師椅上站起來，走到張太一面前，用沒吊著的那隻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張道長，趕緊變強，別老捱揍，丟你大師伯的臉。”
張太一嘴角抽了兩下，最後擠出了一個難看的笑。
“少管我。”
陸沉轉過身，朝祖師殿的方向隨意揮了揮手，頭也不回。
“老天師，傳位大典該怎麼搞怎麼搞，小爺公務在身，先撤了。”
他走了三步，又停下來，偏過頭。
“對了，張武前輩當天師挺合適的，有誰不服，讓他來找我，小爺私下給他講講道理。”
廣場上那些原本還有異議的各脈弟子縮了縮脖子，想起昨夜那尊千米盤古法相一斧劈碎死亡大道的畫面，連大氣都不敢喘。
老天師看著陸沉遠去的背影，轉頭看了張武一眼。
張武微微頷首。
老天師蒼老的面孔上裂開了一個笑，中氣十足地開了口。
“老道宣佈，龍虎山第六十西代天師，張武。”
滿山無人敢反駁。
返程的專機在龍虎山腳下的臨時起降點起飛，螺旋槳的轟鳴聲在山間迴盪了好一會兒才消散。
陸沉靠在座椅上，渾身的繃帶在機艙燈光下白得晃眼，他抬起右手，在視網膜上調出了系統面板。
那行紅色的數字在面板正中央，大得刺眼。
【當前貸款餘額：六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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