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磐把最後一口筒骨湯喝完，碗底朝天。
白芷接過碗的時候，手指碰了一下他的指關節。燙的。
“你體溫比昨天又高了。”
“正常。”
沈磐站起來。
葉清寒己經走到門口了。她回頭看了一眼沈磐，目光在他胸口停了半秒。
葉清寒沒再多說，推門出去。
夏晚鳶從椅子上跳下來，哼了一聲，踩著靴子咔噠咔噠跟上去。
路過沈磐身邊的時候，腳步頓了一下，嘴唇動了動，最終沒開口，加速出了門。
裴婉紅把酒瓶往窗臺上一墩，衝沈磐豎了個大拇指。
“牛。”
“什麼牛。”
“被葉清寒訓了整整二十分鐘還能吃下西碗飯，這心理素質我不服不行。”
裴婉紅說完，大步流星走了。
白芷蹲下來收拾保溫飯盒，動作很輕，碗碟之間沒發出一點聲響。
沈磐低頭看了她一眼。
“別收了，回去睡吧。”
“嗯。”白芷把飯盒抱在懷裡，站起來，往門口走。走到一半又停下來，轉過頭。
“沈磐。”
“嗯。”
“那個晏……晏什麼秋的，”她聲音很輕，“我剛才路過走廊的時候，看到他站在轉角那兒。”
沈磐的眼神變了一下。
“他看了我一眼，”白芷抱緊飯盒，“就一眼。”
“然後呢？”
“然後……我不知道怎麼說。就是那種感覺……”白芷咬了咬嘴唇，“他好像看穿了我所有的東西。天賦，職業，甚至連我口袋裡裝著什麼都知道了。”
沈磐沒說話。
白芷攥緊飯盒邊沿，聲音更小了。“他笑了一下。那個笑……不像壞人，但我有點害怕。”
沈磐走過去，拍了拍她頭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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