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綜影視:女配的好日子來了》第六十二章 墨蘭的舅舅62(1)

作者:嵩鼠精·5個月前

王若弗聽得心頭一震,指尖猛地攥緊華蘭的手腕,急聲追問:“你想讓你哪個妹妹來做填房?”

華蘭靠在軟枕上,氣息微弱,眼底卻藏著深不見底的算計,她垂眸掩去眸中一閃而過的鋒芒,啞聲開口:“小六雖然年紀小,但是之前祖母能為她下這般謀劃,肯定是故意藏拙的,就讓小六來吧。”

王若弗先是一怔,隨即反應過來她說的是明蘭,當即連連點頭,臉上露出幾分篤定的狠色:“你說明蘭,好好好,她小娘和弟弟捏在娘手裡,她性子又溫順聽話,必然會好好看顧實哥兒,絕不敢有半分怠慢!”

華蘭緩緩點頭,伸手虛弱地抱住母親,臉頰貼在王若弗的衣襟上,模樣看起來溫順又依賴,可那垂在身側的眼睫狠狠一顫,眼底飛快掠過一絲冷冽如冰的鋒芒,心底無聲暗道——

對不住了,母親。

如今只有如蘭才是最合適的。

便是填房,袁家看重門第臉面,定然也不會讓袁文紹娶一個無依無靠的庶女,明蘭出身卑微,入了袁家大門非但撐不起實哥兒的腰桿,反倒會被袁家上下輕賤,半點用處都無。

更何況,如今她那份陪嫁嫁妝,早被袁家上下貓啃狗叼、暗中侵吞,消耗得所剩無幾,她的實哥兒,需要的不是一個聽話溫順的庶母,而是一個能給實哥兒帶來滔天助力、能壓得住袁家滿門、能護住他爵位前程的嫡母。

只有如蘭,是王家與盛家嫡出的姑娘,有孃家做靠山,有體面的身份,入府便能穩穩壓住袁家大嫂,護住實哥兒一生無憂。

至於明蘭……不過是她丟擲來掩人耳目的幌子罷了。

華蘭抱著母親,溫熱的淚水再度滑落,看似是委屈不捨,心底卻一片冰冷決絕。

她早己悄悄給袁文紹下了絕子藥,往後他這一生,只會有實哥兒這一個孩子,再無旁的庶子庶女能分走分毫恩寵與爵位。

只要如蘭肯入府,做實哥兒的嫡母,有盛家與王家做後盾,袁家上下便再無人敢動她的孩兒分毫。

為了實哥兒,別說是犧牲一個妹妹的婚事,便是讓她豁出這條殘命,她也心甘情願。

盛府庭院裡的海棠開得正盛,粉白花瓣落了一地,明蘭坐在廊下的竹椅上,指尖捏著如蘭扔過來的湖藍色繡繃,指節微微泛白。

她己經許久不曾見到元若哥哥了,元若哥哥身份貴重,不便隨意出入盛府,只能託不為悄悄捎來些小物件——有時是江南新貢的軟糖,有時是畫著蘭草的素箋,有時是一支不傷手的羊毫小楷筆,件件都藏著細心,字字都透著惦念,明蘭每每收在妝匣最深處,無人時才敢拿出來細細摩挲,心頭又甜又澀。

可這份隱秘的歡喜,還沒在心底焐熱,就被如蘭這一聲居高臨下的吩咐,砸得煙消雲散。

“明蘭,明蘭,這個荷包你幫我繡一下吧,但是這兩朵並蒂蓮,你不許動手,我要自己來繡。”

如蘭站在一旁,鬢邊插著新鮮的珠花,語氣是慣常的驕縱隨意,彷彿吩咐的不是嫡親妹妹,而是府裡最低等的繡娘丫鬟,連半點客氣都無。

她滿心滿眼都是要給文炎敬繡定情荷包,半點沒察覺明蘭垂著的眸子裡,翻湧著壓抑己久的不快。

明蘭捏著那團滑膩的繡線,絲線微涼,硌得指尖發疼,心底的委屈與憤懣像春草一般瘋長。

自小到大,如蘭從未把她當作妹妹看待,在她眼裡,自己是庶出,是低人一等的,使喚她、拿捏她,彷彿是天經地義。華蘭是嫡長女,得全家寵愛;如蘭是嫡次女,嬌縱肆意;墨蘭也因為林小娘受寵,得到爹爹疼愛,唯有她,夾在中間,要藏拙,要隱忍,要事事退讓,連一句反駁的話都不敢說。

她低頭看著繡繃上素白的緞面,眼底掠過一絲極淡的譏誚,快得讓人抓不住。

如蘭見明蘭半天不動,皺起眉頭就要發作,明蘭卻先一步抬起頭,臉上掛起慣常溫順無害的笑意,指尖輕輕捻起繡針,聲音輕軟得像風:“五姐姐放心,這荷包的底子,我定然給你繡得妥妥帖帖,只是這並蒂蓮,我自然不敢碰,要留給二姐姐親手繡給心上人。”

話落,她垂眸穿針引線,針腳細密工整,可那低垂的眼睫之下,原本清澈溫潤的眸子,早己覆上一層冰冷的寒霜。

看著如蘭走遠,明蘭繡針穿引的動作陡然一頓,垂著眼,將那點極淡的譏誚壓回眼底深處。

如蘭,是你欺我太甚。

既然如此,她便索性順水推舟,讓這位嬌縱的五姐姐,也嚐嚐從雲端跌落泥沼的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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