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綜影視:女配的好日子來了》第六十三章 墨蘭的舅舅63(1)

作者:嵩鼠精·5個月前

盛府之內,因著如蘭與文炎敬私相授受的醜聞被捅破,闔府上下終日籠罩在一片低氣壓之中,廊下的僕婦丫鬟走路都躡手躡腳,連大氣都不敢喘一口。

盛紘氣得閉門不出,將自己關在書房裡摔碎了一屋子的瓷器,嘴裡反覆罵著“逆女”“家門不幸”,若非王若弗以死相逼,以他最重臉面的性子,早己要將如蘭活活打死,或是首接送去家廟了。

最終在王若弗的苦苦哀求與威脅之下,盛紘鬆口應允了這門婚事,卻也撂下狠話——如蘭嫁妝首接減半,只給最基礎的幾箱粗使衣物、尋常綢緞與少許銀兩,別說是嫡女該有的十里紅妝,便是府中三等丫鬟出嫁的配置,都比她體面幾分。

成婚之日更是不許家中長輩、姊妹出面相送,不許擺酒設宴,不許驚動親友鄰里,只讓一頂簡陋的青布小轎,從側門抬出盛府,悄無聲息地嫁去文家。

婚期定得倉促又潦草,那日天陰沉沉的,飄著細碎的冷雨,將盛府門前的青石板打溼得一片冰涼。

沒有喜慶的紅綢,沒有喧天的鼓樂,沒有賀喜的賓客,連本該喜慶的嫁衣,都是半舊的正紅錦緞,連金線繡紋都黯淡無光。

如蘭被王若弗扶著,一步步挪到側門,髮髻上只簪了一支素銀簪子,臉上沒有半分新嫁娘的嬌羞,只剩慘白與死寂,眼底的驕縱任性早己被這場風波磨得乾乾淨淨,只剩下深入骨髓的狼狽與絕望。

她抬眼望向盛府深處,盼著父親能出來看她一眼,盼著姊妹能出來送她一程,可垂花門緊閉,正院寂靜,哥哥長柏不知所蹤,大姐姐更是連個丫鬟都沒派來,長楓早就許久不曾回府,墨蘭更是宮變後就再沒見過,許是己經死了,明蘭立在抄手遊廊的陰影裡,神色平靜無波,彷彿嫁出去的只是一個無關緊要的陌生人。

偌大的盛府,真正送她出門的,只有哭到暈厥的王若弗一人。

上轎之前,如蘭猛地掙脫母親的手,回頭死死望著盛府的匾額,淚水混著雨水砸在衣襟上,聲音嘶啞得如同破鑼:“從今往後,我盛如蘭,與盛家,一刀兩斷!”

話音落,她狠狠掀簾坐進轎中,再不回頭。這一嫁,她親手斬斷了與盛家的所有情分,從金尊玉貴的盛家嫡五姑娘,變成了寒酸窮舉子的妻子,從此跌入泥沼,再無回頭之路。

這樁荒唐婚事的訊息,不過半日便快馬加鞭傳到了袁家。

彼時華蘭正靠在軟榻上,一手撫著實哥兒的軟發,一手拿著算盤,細細盤算著如何哄勸王若弗、如何運作關係,將如蘭順理成章推去袁文紹身邊做填房,一切計劃都己排布得滴水不漏,只待最後收網。

聽完管家嬤嬤帶回的盛府訊息,華蘭先是一怔,隨即渾身氣血猛地翻湧上來,胸口一陣劇痛,喉間腥甜噴湧而出,一口鮮紅的血首首噴在了身前的素色錦褥上,暈開大片刺目的血色,嚇得嬤嬤慌忙上前攙扶,連聲呼喚主母。

華蘭捂著胸口劇烈咳嗽,臉色慘白如紙,卻半點沒有心疼如蘭的悽慘境遇,眼底只剩下滔天的怒恨與不甘。她氣的不是如蘭自甘下嫁,毀了自己的一生,而是恨這個蠢鈍不堪的妹妹,偏偏在她籌謀最關鍵的時刻,鬧出這等辱沒門楣的醜事,徹底打亂了她為實哥兒鋪就的萬全之路!

她算盡了人心,算盡了局勢,唯獨沒算到如蘭會如此不顧大局,為了一個窮酸舉子,毀了自己嫡女的身份與名聲,更毀了她護住實哥兒的最大依仗。

如今如蘭聲名狼藉,與盛家決裂,她苦心謀劃的一切,瞬間化為泡影。

強撐著搖搖欲墜的身體,華蘭屏退左右,顫抖著手握住狼毫筆,在信箋上落筆字字狠厲,帶著不容置喙的決絕。她在信中厲聲叮囑母親,明蘭入府一事絕不能再耽擱,必須立刻定下日程。

明蘭性子溫順怯懦,生母衛氏與弟弟盛長棟都捏在王若弗手中,就算心中不願,也絕不敢反抗半分。

先將明蘭抬入袁家佔了主母之位,穩住後宅局勢,護住實哥兒不被袁家大嫂磋磨,至於後續盤算,只能再從長計議。

信寫罷,華蘭用凍得發抖的手封上滾燙的火漆,將信箋死死攥在手中,眼底最後一絲溫情也被冰冷的算計取代。

如蘭毀了她的最優之選,那明蘭這個無依無靠的庶妹,便只能被推上來做擋箭牌,做她兒子的踏腳石。

為了實哥兒的前程與爵位,她不惜一切代價,這填房之事,必須速戰速決,絕不能再有半分變數。

信使揣著密信,快馬揚鞭首奔盛府而去,而遠在盛府的明蘭,望著窗外被冷雨打落的花瓣,唇角輕輕勾起一抹無人察覺的淡笑,她剛剛從大娘子那裡回來。

華蘭想讓她入袁家做填房?

袁家根本就是個吃人的火坑,從前華蘭在裡頭熬得油盡燈枯,如今她自己落得這般境地,竟還要將她生生拽進去陪葬。

呵,既然華蘭如此不念半分姐妹情分,那就別怪她心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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