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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關剛過，包拯收到了一封從湘西辰谿寄來的信。
信紙粗糙，是當地土紙，但字跡端正工整，一筆一劃寫得認真。
拆開來看，是鐵血寫的，信很短。
“包大人臺鑒：武館開了。”
“名字取的“辰谿武館”，沒花哨。”
“頭一批收了十五個徒弟，都是孤兒，最小的才七歲。”
“我把當年跟著我爹學藝時記的拳譜找出來了，教他們基本功。”
“山裡的孩子們底子好，三五個月就能練出樣子來。”
“大人有空路過湘西，來看看。”
“武館的灶房剛盤好，能做飯了。”
“鐵血拜上。”
包拯看完信，嘴角微微動了動。
他把信紙摺好，跟冷月那封信放在同一只抽屜裡。
兩封信，一封從肅州來，一封從湘西來，隔了幾千里地，寫的都是同一件事。
從前在刀口上過日子的人，找到了一條讓自己站住腳的路。
正月十五剛過，包拯接到了仁宗的一道旨意，讓他作為安撫使巡視湖廣，檢視年前暗影教案後各地百姓的安撫情況。
包拯接了旨，帶了幾個人輕裝簡行南下。
二月初到了辰谿時，天色將晚，他沒有讓當地官員驚動，只帶著徐良和房書安，沿著鎮子東頭一條青石街找了過去。
辰谿武館的門臉不大，兩扇木門敞著，門楣上掛著一塊新做的匾，黑底金字，寫了“辰谿武館”西個字。
包拯站在門口往裡看時，院子裡面正熱鬧。
十幾個半大的孩子扎著馬步排成一排，最小的那個在馬步裡東倒西歪，兩條腿打顫。
鐵血正蹲在那個孩子跟前，一隻大手扶著他的膝蓋，把姿勢一點點糾正過來。
他頭頂的汗珠子在夕陽裡亮晶晶的，嘴裡還在跟那個孩子說。
“沉下去，別晃。”
房書安踮起腳尖往裡瞅了一眼，小聲對包拯說：“大人。”
“那些孩子穿得單薄，但看著都挺有精神的。”
鐵血忽然抬起頭來，隔著院子看見了門口的人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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