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暑熱退去的時候，九月來了。
開封府院子裡的桂花終於開了，滿樹的金黃色小朵綴在枝頭，香氣濃得化不開，隔著兩道院牆都能聞見。
房書安每天早上推開院門就深吸一口氣，那表情比喝了蜜還甜。
他那口銅鍋的鍋沿己經被他擦得能當鏡子照了，灶房裡一年西季都擺著那把小片刀，刀鞘磨得油亮，掛在一根釘子上，跟鍋鏟和漏勺掛在一排。
九月初十這天。
包拯批完了最後一份跟暗影教案相關的善後文書。
是關於各地，受害人家屬的撫卹銀兩發放情況得核驗報告。
刑部在卷末批了“己核”二字，加蓋了官印。
包拯把文書合上，放在桌角那摞己經辦結的卷宗最上面。
公孫策從他屋裡搬了一隻新打好的鐵皮箱子過來。
箱子不大，比尋常書箱還小一圈，但箱蓋嚴實，上了兩道鎖。
公孫策把鑰匙放在包拯案上：“大人。”
“暗影教案和王逵案的卷宗原件學生己經全部歸整了。”
“這是最後一批謄抄的底稿，放進去鎖好，原件存庫。”
包拯開啟箱子看了一眼，裡面整整齊齊碼著十幾本裝訂好的卷冊，封皮上用端正的小楷寫著。
“暗影教案卷宗·全，王逵同黨案卷宗·全，幾行字。”
他把箱子蓋上，鎖了兩道鎖，推到桌角放著。
後堂的窗開著，桂花香一陣一陣地飄進來，把屋子裡的墨香蓋住了大半。
包拯在案前坐了一會兒，目光落在抽屜的把手上。
那抽屜裡還躺著錢員外郎那幾頁寫著“無麵人”的紙，另有蔣平陸續記下的幾份江湖傳言，疊在一起約莫小半寸厚。
他拉開抽屜看了一眼那些紙，沒有翻動，又合上了。
院子裡忽然傳來房書安的一聲喊。
“幹佬您快來看！”
“這桂花摘下來曬乾了泡茶能香一年！”
徐良的聲音從遠處傳來：“你小心點別把樹枝子掰斷了。”
“掰不斷！我輕著呢！”
包拯起身走到窗邊，看見房書安正踩著一張凳子，舉著一隻簸箕在桂花樹的枝椏間夠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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