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暗影教案結案的幾個月後，開封府的桂花又開了。
九月初的日頭比盛夏裡溫和了許多。
院子裡的桂花樹滿枝金黃，香氣濃稠得化不開，連灶房那口常年燉肉的銅鍋都被燻得帶了一股子甜味兒。
房書安每日早起第一件事就是搬張小凳坐在樹下，把簸箕擱在膝蓋上，一朵一朵地撿那些被風吹落的花。
徐良有一回路過看不過眼，說了句。
“你這樣搞到明年也弄不滿一簸箕。”
然後伸手在樹杈上拍了兩下，嘩啦啦落了一地的碎金，把房書安澆了個滿頭。
老房蹲在地上一邊撿一邊笑，笑得大腦袋亂晃，被徐良在後腦勺上拍了一巴掌，繼續彎腰撿他的花了。
院子裡的日子還跟從前一樣，不緊不慢的。
包拯坐在後堂窗邊批閱公文，窗戶大敞著，桂花的香氣一陣一陣地灌進來，把案上那摞卷宗的紙角燻得捲了邊。
公孫策在旁邊的桌上整理舊檔，兩人照例各忙各的，隔好一陣才對一句話。
“大人。”
公孫策抬起頭，看向包拯。
“去年湖南路那些撫卹銀兩的核驗報告，刑部回覆了，說全部核完，沒有漏發。”
“學生把這批卷宗歸檔了。”
包拯嗯了一聲，手裡的筆沒有停。
公孫策把一摞卷宗收進書架格子裡，轉身要走，忽然想起什麼似的停下來。
“對了大人。”
“洛陽府那邊前日遞了一封公文來，說城裡發生了一樁滅門案。”
“學生當時看案子不大，就放在待辦那摞裡頭了。”
“大人要不要過目？”
包拯抬起頭：“什麼案子？”
公孫策從待辦的那摞公文中翻了翻，抽出一份封皮遞過來。
包拯接過拆開，裡面是洛陽知府謝庭芳的親筆呈文，字跡端正但透著一股匆忙，像是連夜寫的。
呈文裡說：“九月初三夜，洛陽城南富商秦德壽一家七口全部遇害，死者包括秦德壽本人、其妻、其兩子一女及兩個老僕。”
“兇手翻牆入宅，短刀行兇，無一活口。”
“屋中財物未受重大損失，金銀首飾均在，唯有書房被翻動過，似乎在尋找什麼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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