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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說冷月，她按照包拯說的，先回到了肅州。
到了肅州後，她按照包拯的囑咐，沒有回茶館住。
而是在城外一家牧人的舊氈房裡，臨時落腳。
冷月是在回到肅州的第六天，發現那支商隊的。
每天黃昏她會騎騾子到鎮子東面一處土坡上坐著，看著出城的官道。
她說不清自己在等什麼，也許只是習慣了觀察。
在暗影教那些年養出來的毛病，看什麼都先看動向、記路線、數人頭。
那天傍晚，三輛騾車從肅州城門裡出來往西走。
車不大，載的貨也不算多。
但押車的人派頭不小。
五個人騎著馬跟在車兩側，個個腰裡彆著刀。
最前面那匹黑馬上坐著個瘦長身形的男人，穿一件灰褐色袍子，腰間的刀鞘比尋常人的長了一截。
冷月蹲在土坡後面看著那人的背影，手指攥緊了膝蓋上的粗布。
那人的側臉，從她視野中閃過的一瞬。
她的呼吸停了半息。
那張面孔她認得，隔了七八年她也認得。
那人叫侯七，花無情手下專管刑罰的酷吏，當年在暗影教裡專門負責懲戒不聽話的弟子和從外面買回來得人。
冷月記得他手裡的鞭子，記得他在刑房裡點著燈一個一個審人的樣子。
記得他打完了人之後，還要讓人跪著把地上的血擦乾淨。
他打冷月那六十鞭的時候，冷月剛過了十八歲生日。
冷月蹲在土坡上，看著那隊騾車走遠了才站起來。
她的手還在抖，但臉上沒有太多表情。
她翻身上了騾子，遠遠跟在那支商隊後面，跟了整整一天一夜。
商隊出了肅州城之後走的是祁連山北麓那條路，繞過嘉峪關，在第二天傍晚到了玉門關外二十里的三岔口驛站。
冷月沒有靠太近，但她看見侯七在那座驛站後面貨棚的地方下了馬。
進了棚子裡待了一炷香的工夫才出來。
出來的時候他手裡多了一隻油布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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