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過了三天。
冷月的第一封訊息從玉門關外傳了回來。
信紙被風沙磨得邊角發毛，字跡比上一次更潦草。
“己隨侯七車隊出關。”
“出玉門關三十里處換過一次駱駝。”
“侯七未認出我，我扮成隨隊腳伕，不近前、不多看。”
“車隊往西走了西天，在一處綠洲歇了一夜。”
“同行的還有另一支商隊，兩支車隊在綠洲匯合後貨物合在了一起。”
“關外接貨的人不止侯七一個，還有人在綠洲等著跟他碰頭。”
冷月的信裡沒有提她自己的狀態。
但她能從玉門關外三十里一路跟到綠洲併成功傳回訊息，說明她還沒有暴露。
包拯把信收好，在心裡盤算了一下她出關之後的路線。
從玉門關往西走西天到一處綠洲，匯合另一支車隊之後繼續往西。
影師在關外的接應網路，比他預想的要密，侯七隻是其中一支車隊的管理者。
還有別的車隊，從別的方向往同一處綠洲聚攏。
這說明影師在關外有一個更大的集散點，所有的貨物和人員定期在那個點匯合、重新分配、再往更遠的地方分散。
包拯在地圖上從玉門關往西畫了一條線，在那處綠洲的位置打了一個問號。
冷月說她沒有靠近綠洲中心，但她能看見兩支車隊匯合，說明她找的觀察位置不錯，遠但足夠清楚。
只要她不被人發現，這條線就能一首往前延。
三天後冷月的第二封信到了。
“綠洲分散後侯七的商隊折向西南，走了三天山路。”
“路越來越難走，駱駝換成騾子。”
“山裡有土屋，有人接應。”
“接應的人穿胡人衣裳，說一口半生不熟的漢話。”
“侯七跟他們交接了貨物，看起來是熟識的。”
“我在山裡迷了半天的路，差點跟丟。”
又過了三天，第三封信沒有再傳回來。
包拯在洛陽等了五天，沒有訊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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