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與此同時,党項對銀夏諸州的侵佔也達到了頂峰。
李元昊整合諸部,公然立國稱帝,與大宋分庭抗禮。
只不過他們也沒那麼容易坐穩地盤,橫山諸部的蕃族也不是任人揉捏的軟柿子,不少部落一邊受著大宋的官職,一邊跟党項周旋,反反覆覆叛服不定。
每次大宋對西北蕃部進行招撫,李繼遷一脈便暗中截殺招安使者;朝廷給歸附部落授官賜賞,他們便關閉邊境互市,對歸附部落進行經濟封鎖,處處從中作梗。
大宋國境線太過漫長,不可能在每一片戈壁草原都重兵駐守,以當下的運力與耕墾水平,也沒法在那些苦寒之地大規模遷民屯守。
党項不但侵佔了中原的沿邊舊土,還吞併了原本世代生活在那裡的諸多小部落。
對於那些不肯臣服的蕃部、漢民村寨,他們一次次出兵劫掠屠戮。
如此狼子野心,反覆無常,豈能稱得上是忠順藩臣?
首到真宗鹹平年間,朝廷才逐步在橫山以北遍築寨堡,將歸附蕃部盡數納入羈縻體系。
可党項李氏如何甘心。
先是誘殺歸附大宋的蕃部首領,隨後對諸蕃部落開始大規模的剿殺劫掠。
蕃部依託寨堡拼死周旋,一度逼得党項人難以東進。
可半游牧狀態下的蕃部終究實力有限,死傷慘重之下,不少部落只能往內地遷徙,一步步退到了延州、慶州境內。
再往後天聖年間,元昊繼承西平王位,整軍經武,整合党項諸部,悍然稱帝建國,將銀夏靈鹽諸州盡數納入囊中,徹底斬斷了大宋通往河西的通道。
往後近百年,宋夏之間戰火不休,西北邊陲再無寧日,無數將士埋骨黃土,耗盡了大宋的錢糧府庫。
拋開這些久遠的後續,趙惟吉記憶中最讓人扼腕的,是端拱年間的一次決策。
當時李繼遷假意請降,大宋朝廷為了息事寧人,授他銀州觀察使之職,賜姓名趙保吉,把己經收回的銀夏諸州又變相送了回去。
名為安撫,實則養虎為患,給了李繼遷喘息壯大的機會。
後世的宋真宗更是步步退讓,最終丟了靈州,讓党項徹底站穩了腳跟。
戰馬緩緩踏過天街的青石板,馬上的趙惟吉一臉冷笑。
身邊這隻養不熟的豺狼,古往今來都是一個模樣。
之所以表面上還維持著恭順,那是因為大宋重兵在側,壓得他們喘不過氣;一旦朝廷注意力被契丹牽制,他們立刻就會跳出來劫掠邊地,蠶食疆土。
等契丹勢弱之後,他們又會轉頭向契丹稱臣,兩頭撈好處,首鼠兩端的本事刻在了骨子裡。
其實這股勢力從來都是記打不記吃。
大宋開國至今,對定難軍的態度一首是懷柔為主,賜官、賞錢、開互市,給足了好處。
党項曾是大唐的羈縻之民,定難軍的官職世代受中原冊封,如今卻藉著邊防空虛屢犯境。
懾於大宋的兵鋒,他們就遣使請降;一旦兵力稍松,便立刻翻臉劫掠。
“對付這些人,一味的懷柔可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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