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嬸回頭瞥了她一身破舊。神色怨毒的模樣,當即皺著眉開口:“姑娘,說話別這麼酸。
人家蘇東家這是本事,這火鍋多少人見都沒見過,人家能做出來,能讓全鎮人搶著吃,那就是能耐。”
李大丫一下子被戳中痛處,立刻尖著嗓子反駁:“能耐?
我看就是運氣好!
哄著這些人花錢罷了!
有什麼好稀奇的!
我才不稀罕!”
“不稀罕你站在這兒看什麼?”
大嬸嗤笑一聲,毫不客氣,“人家靠自己本事吃飯,體體面面。
你呢?
懷著身孕跟張秀才不清不楚,家裡鬧得雞飛狗跳,全鎮人都當笑話看。
自己日子過不好,就別見不得別人好。”
另一個路人也跟著搭腔:“就是,人要知足,更要爭氣。
人家蘇東家安安穩穩賺錢,你天天攪事,能一樣嗎?”
李大丫被說得啞口無言,臉一陣紅一陣白,胸口的妒火幾乎要燒穿五臟六腑。
她看著店裡人人吃得歡喜,看著蘇清鳶被眾人尊敬,再低頭看看自己破舊的衣裳。無人疼惜的肚子。一眼望不到頭的苦日子,心裡的怨恨。嫉妒。不甘,瘋狂地往上湧。
憑什麼!
憑什麼她就該活得這麼卑賤?
憑什麼蘇清鳶就該這麼風光?
她死死瞪著火鍋店門口那片紅火熱鬧,眼神又怨又毒,咬著牙,狠狠啐了一口,轉身跌跌撞撞地走了。
她走得飛快,彷彿逃開那片她永遠也夠不著的光亮。
可她心裡那股憋了許久的邪火,卻越燒越旺。
回到村裡,她看什麼都不順眼,找什麼都想發脾氣。
也就是從這天起,她心裡的戾氣徹底壓不住了。
沒過幾日,家裡的爭吵。廝打,便徹底爆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