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邊攝政王蕭燼闕的鐵騎一路向北,晝夜不息,連換三匹快馬,不過三日三夜,便已踏入大雍北疆邊境地界。
越往北走,天地間的氣息便越是肅殺。
原本該是炊煙裊裊。田畝青青的邊境村落,此刻入目皆是斷壁殘垣,焦黑的木樑歪歪扭扭地戳在地上,被火燒過的土牆裂著猙獰的口子,風一吹,漫天都是灰燼與塵土,嗆得人喉嚨發疼。
空氣中瀰漫著揮之不去的血腥氣。焦糊氣。腐臭氣,混著西北凜冽的寒風,刮在臉上像刀子割一樣疼。
隨行的親兵皆是身經百戰的銳士,見慣了沙場生死,可此刻望著眼前的景象,也個個臉色鐵青,拳頭攥得咯咯作響,眼底翻湧著壓不住的怒意與悲涼。
蕭燼闕勒住馬韁,墨色披風在狂風中獵獵作響,那雙素來沉冷的鳳眸,此刻凝著足以冰封萬里的寒意,周身的殺伐之氣幾乎要凝成實質。
他翻身下馬,腳步沉重地踏入眼前這座已經淪為人間煉獄的小村落黑石村。
村口的老槐樹被劈成了兩半,樹身上還插著幾根匈奴人的狼牙箭,樹底下躺著幾具早已冰冷的屍體,有白髮蒼蒼的老人,有尚在襁褓中。連眼睛都沒睜開的嬰孩,還有被殘忍殺害的婦人,衣衫破碎,死不瞑目。
村裡的水井被填死,糧倉被燒光,牛羊被擄走,但凡能喘氣的活物,全都被匈奴鐵騎屠戮殆盡。
幾個僥倖活下來的老弱婦孺,蜷縮在坍塌的牆角下,衣衫襤褸,面黃肌瘦,眼神空洞得像沒有靈魂的破布娃娃,看見穿著大雍鎧甲計程車兵,先是嚇得渾身發抖,隨即猛地撲過來,跪在地上死死抱住士兵的腿,哭得撕心裂肺,聲音嘶啞得幾乎聽不清。
“將軍......將軍救命啊!
匈奴狗賊不是人!
他們不是人啊!”
“燒了我們的房子,搶了我們的糧食,見人就殺,見女人就糟蹋,我的孫兒,我的孫兒才半歲,就被他們活活摔死在石頭上啊!”
“端王!
是端王引狼入室!
他帶著匈奴人打自己人!
他不得好死!
不得好死啊!”
老婦的哭聲淒厲絕望,撞在蕭燼闕的心上,字字泣血,聲聲誅心。
他彎腰,輕輕扶起眼前白髮蒼蒼的老婦人,指尖觸到她枯瘦如柴的手臂,心頭的怒火與心疼交織在一起,幾乎要將他整個人焚燬。
他聲音低沉,帶著壓抑到極致的震怒,一字一頓,擲地有聲:“鄉親們,本王蕭燼闕,來晚了。”
“但本王向你們保證,今日,所有屠戮我大雍百姓。殘害我大疆子民的匈奴賊子,還有通敵叛國的端王亂黨,本王必定讓他們血債血償,一個都跑不掉!”
話音落下,周圍殘存的百姓先是一怔,隨即猛地反應過來,紛紛對著蕭燼闕重重叩首,額頭磕在碎石地上,滲出血跡,哭聲震天:“是攝政王!
是攝政王殿下來了!
我們有救了!
我們大雍有救了!”
“殿下殺了那些匈奴狗!
!徒叛個那王端了殺
”!啊仇報人親的去死們我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