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順趕緊把這個念頭掐斷，嘴角不易察覺地抽了一下。
這是要用女人腐蝕我大漢啊！
但這種話不好在縣府大堂上明說，他只是板著臉沉聲道：
“田間勞作者負擔不減反增。”
“日夜操勞成何體統！”
高順猶豫片刻，拱手說道：“具體如何對待，還請呂侯斟酌決定。”
對於統兵作戰的高順而言，衝鋒陷陣是他的本行，陷陣營怎麼佈陣、怎麼鑿穿敵陣、怎麼用最小的傷亡換取最大的戰果，這些他閉著眼都能做。
但國策——什麼人口、稅源、勞力、婦孺安置，這些不是他擅長的。
他能做的就是提醒呂布，不要被這個鮮卑讀書人帶偏了......
呂布點了點頭，語氣倒不像是在處理什麼軍國大事，更像是在分配家務活：
“等會本侯就寫信回洛陽，讓荀彧核對下，儘快拿出具體對策。”
“戰勝軻比能的時候，本侯俘虜了三萬鮮卑將士，雁門關與九原又俘獲兩萬，這五萬人具體怎麼處理也是個問題。”
“慕容健的提議讓荀彧他們想吧.......本侯是粗人，懶得動腦。”
他這話說的半真半假。
他不是懶得動腦，是知道這種事不是陣前拍板就能定的。
五萬鮮卑俘虜，加上即將內遷的婦孺，怎麼安置、怎麼分配、怎麼防止譁變、怎麼轉化成真正的勞動力和稅源.......
這需要一整套精密的制度設計，需要文書往來，需要朝堂討論，需要各郡縣的配合。
他一個帶兵打仗的，與其在這裡拍腦袋做決定，不如把問題扔給最擅長解決問題的人。
說到這，他話鋒一轉，目光重新落在慕容健身上，聲音裡多了幾分審視的銳利：
“本侯倒是注意到.....你剛才說的第一點是‘暫且’消除大漢邊患？”
慕容健依舊跪在地上，腰桿筆首。
他點了點頭，毫不猶豫地答道：
“至少十至十五年內安寧。這是最樂觀的估計。”
呂布的眉頭微微擰起：“若是按照你的提議，把所有鮮卑成年男人屠戮殆盡呢？”
“大漢還是隻有十至十五年安寧。”慕容健的聲音依舊平穩。
呂布的手指在案上敲了一下，語氣裡多了幾分不信邪的意味：
“再算上南匈奴、烏桓......也按照你的方法屠殺呢？”
“依然是十至十五年。”慕容健的回答像一塊石頭，每次落地都是同一個聲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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