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他看了看周圍......親兵們都在幾步之外策馬隨行，樓班正整理衣袖......
他這才壓低聲音：“伯平，問你個事。”他頓了頓，斟酌著措辭，“謀反的話.....家中女眷，是不是一定要腰斬？”
高順奇怪地看了呂布一眼。
他跟隨呂布最早，頭一回聽到呂布用這種語氣問他關於漢律的問題。
他想了想，如實答道，聲音依舊是那種公事公辦的平穩：
“謀反者.....父母、妻子、子女、兄弟姊妹，全部棄市。”
“除了腰斬，也能首接斬首。”
“具體是腰斬還是斬首，視情節輕重而定。”
“若犯事者是大逆不道，還會被車裂；若犯事者是普通謀反，一般是斬首；若是協同犯事、知情不報，一般是腰斬。”
“甄儼這種私通外族的謀反，情節尤為嚴重，至少也是個腰斬。”
“其族人......父族、母族、妻族，三族之內，斬。”
呂布懸著的心首接死了。
他看著高順那張鐵面無私的臉，沉默了良久才重新開口，聲音又壓低了幾分，像是在跟高順商量一樁不太好明說的私事：
“有沒有......稍微緩和點的？”
“就比如說，家中有一個女眷，既未參與謀反，也不知情。”
“能不能免於一死？”
高順深深地看了呂布一眼。
那張鐵面上的表情從公事公辦變成了一種帶著幾分猜測的瞭然。
他也壓低聲音，語氣緩和了不少，像是在給一個老友出主意：
“奉先是看中了甄儼的妻妾？”
呂布下意識地搖了搖頭：“本侯哪是那樣的人......又不是曹孟德，天天盯著別人家的媳婦.....”
話才剛說出口，他腦海中忽然閃過一件事，讓他整個人愣住了。
甄姬。
中山無極甄氏之女，原本就是要許配給袁熙的。
仔細一想......甄洛婚約在，算半個袁家的人。
呂布嘿嘿一笑，伸手摸了摸後腦勺，朝高順眨了眨眼，語氣裡帶著幾分剛剛轉過彎來的狡黠：
“伯平，你這麼說.......也沒錯。”
“就當本侯也喜歡搶人妻吧....但本侯喜歡搶未婚人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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