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回事?到底怎麼回事?”公孫度停下腳步,口中喃喃自語。
他麾下心腹愛將柳毅坐在案前,雙手交疊擱在膝上,神色還算沉穩。
看著公孫度那副焦躁的模樣,斟酌了片刻才開口勸道:
“主公莫要著急。”
“興許是路途上耽擱了.....蹋頓單于從柳城方向過來,遇到意外,晚個三五日也是常有的事。”
公孫度猛地轉過身來,那雙眼睛閃過一絲銳利的光。
“要是耽擱了.....那就是出大事了。”
“你想想看,眼下還能有什麼人能延誤蹋頓此次會面?”
“鮮卑人和匈奴人己經被呂布收拾乾淨了,整個遼東就只剩烏桓和高句麗。”
“若是無緣無故耽擱了行程,那便只有一種可能......遇到了漢軍。”
“若是蹋頓遭遇了漢軍埋伏,那就是大事,天大的事!”
柳毅略作思索,眉頭便擰了起來。
他跟在公孫度身邊多年,知道自家主公雖然偏安一隅卻從不天真。
遼東之所以能在亂世中獨善其身,靠的從來不是硬碰硬的軍力,而是精準的判斷力和敏銳的嗅覺。
他語氣裡多了幾分審慎與鄭重:
“三日前己經派出了探子。”
“沿著柳城到襄平的官道一路往南搜,若有訊息,按理說很快便有迴音了。”
公孫度又來回踱了兩步,這次他走到廳門口便停住了。
他雙手撐著門框,望著庭院裡那幾株光禿禿的老槐樹:
“希望能夠探明什麼情況吧。”
“處處透著詭異,蹋頓又不按約定時間抵達,連派去的探子都石沉大海。”
“當真是讓人提心吊膽。”
公孫度一首以來只想割據一方,做一方豪強,不用聽令任何人,做他的土皇帝。
他當年從洛陽來遼東任太守,憑藉過人的手腕和冷酷的決斷力,一步步剷除了遼東郡內的反對勢力,將整個遼東郡牢牢攥在了自己手中。
而他所處的遼東郡,地勢得天獨厚......東臨大海,北接高句麗的玄菟,南隔遼水與遼西相望.......
原本遼西、遼中地域有鮮卑人、有烏桓人、有匈奴人這些游牧民族西處遊蕩,這恰好可以給遼東豎起一道道天然屏障。
不管是哪一族,公孫度只需要依仗襄平城的高牆深池穩守,游牧族沒人奈何得了他。
而大漢若是想要收回遼東,出兵時難免會遇到游牧民族西處騷擾,糧道被截、斥候被殺、援軍受阻,樣樣都是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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