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
宋慶之在書齋之中一坐就是三天。
謝卿也在他對面護道了三天。
頭頂那道屬於張承言院長的氣機始終未散，與謝卿一內一外，將這方天地完全靜默。
三天之中，宋慶之身上的氣息經歷了數次蛻變。
第一天縹緲如煙；
第二天時聚時散；
第三天，所有氣息歸於沉寂，整個人像一塊被打磨乾淨的璞玉，內斂而厚重。
第三天午時。
窗外的日光正盛，雲夢澤的水面反射出刺目的白。
謝卿驟然睜眼。
他盯著對面的宋慶之，心中暗道一聲——來了。
宋慶之的眼睫動了動，緩緩睜開雙目。
那雙眼睛比三天前更加清澈。
他看見對面氣息澎湃、重瞳微亮的謝卿。
怔了一息，旋即起身，整衣，鄭重拱手一禮。
“多謝太初兄為我護道。”
謝卿收斂渾身氣息，站起身來，同樣回了一禮。
“恭喜慶之兄，大道登高。”
宋慶之又要回禮，被謝卿伸手拉住了袖子，笑著按回椅中。
“行了行了，再拜下去天都黑了。”
宋慶之被他這一打岔，繃著的神情鬆了下來，嘴角微動。
兩人相對而坐。
茶桌上的茶早己涼透，杯中只剩一層薄薄的茶漬。
謝卿也不在意，往椅背上一靠，打量著宋慶之。
“三天。”
他豎起三根手指。
“你知不知道你坐了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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