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70我選擇下鄉》第 389章 去笑話李青一番(1)

作者:風來落雨·1個月前

推開院門掀開門簾,周牧雲本以為會撲來一股久未住人的涼潮氣,沒想到屋裡乾乾淨淨——炕蓆鋪得平平整整,桌案擦得發亮,連牆角的乾柴火都碼得整整齊齊,半點沒有十幾天沒人住的凌亂冷清。他伸手往炕面上一摸,還帶著淡淡的餘溫,顯然不久前剛燒過。

他轉頭看向跟進來的徐清如,笑著問:“我說怎麼一點浮灰都沒有,炕還溫乎著,合著你常過來啊?”

徐清如把圍巾摘下來搭在炕沿上,抿嘴笑了笑:“你走了之後,我隔三差五就過來一趟,掃掃灰,燒半炕柴通通風。臘月天寒地凍的,就怕你突然回來,冰鍋冷灶的沒法落腳。本來想著過兩天再來添把火呢,沒想到你今天就回了。”

說著她轉身走到外屋灶坑邊,彎腰抱過牆角碼好的幹柈子,又摸出幾片引火的樺樹皮:“我再去灶上添把柴,把炕燒得熱乎點。你一路騎馬踏雪回來,肯定凍透了,先上炕坐會兒歇歇腳。”

“哪能讓你一個人忙。”周牧雲放下帆布包,跟著走到外屋,順手遞過幾根細木柴,“我幫你搭把手。”

兩人蹲在灶坑邊,樺樹皮一點就著,火苗順著細木柴竄起來,很快就舔上了粗柈子,灶膛裡響起噼噼啪啪的燃燒聲,熱氣順著炕洞慢慢漫進去,屋裡的涼意散得更快了。徐清如攏了攏袖口,抬頭看向他:“這一路遭罪了吧?臘月的西北風跟小刀子似的,臉都吹得發僵。在省城吃住都還習慣嗎?首長那邊沒什麼事吧?”

“都挺好的,首長那兒屋子暖,吃得也順口,交流會辦得也紮實。”周牧雲直起身,從帆布包裡掏出幾包用油紙裹著的點心,擱在裡屋桌上,“在縣裡供銷社捎的桃酥和奶糖,你拿著吃。”

“又亂花錢。”徐清如跟著走進屋,指尖輕輕碰了碰油紙包,眼裡帶著笑意,“你走這些天,醫務室都挺好的,頭疼腦熱、凍傷裂手這些小病我們都能應付。石頭也爭氣,練功學醫都沒落下,前陣子柱子上山砍柴摔了腿,還是石頭幫著接的骨,復位得挺準。”

周牧雲笑著點頭:“這孩子肯下苦功,是塊好料子。”

灶膛裡的柴火燒得正旺,暖意順著土炕一點點漫上來,整間屋子都暖融融的。徐清如起身往大鐵鍋裡添了一整鍋涼水,回頭道:“等水開了你洗一下,我等會幫你把衣服洗了。”

“不急。”周牧雲拉過炕邊的板凳讓她坐下,“你天天來回跑醫務室,還得抽空過來幫我收拾屋子、燒炕,也夠累的。先坐會兒,暖和暖和再說。”

徐清如依言坐下,手搭在溫熱的炕沿上。火光透過灶口映在門邊,柔化了屋裡的輪廓。屋外寒風捲著雪沫子刮過院牆,嗚嗚地響,小土屋裡卻暖融融的,兩人有一搭沒一搭地說著話,細碎的日常裡,全是久別重逢的安穩與暖意......

等周牧雲就著灶上燒的熱水,在裡屋用木盆擦洗完身子,換了一身乾淨的青布棉衣出來時,窗外的天已經擦黑了。臘月裡天黑得早,才剛過三點多,外頭就灰濛濛一片,院牆頭落了層薄白的霜,風捲著細碎的雪沫子打在窗紙上沙沙響。

徐清如正蹲在灶坑邊添柴,大鐵鍋裡的水咕嘟咕嘟滾著,屋裡飄著淡淡的柴火香。周牧雲轉身回了裡屋,藉著炕沿的遮擋,從空間裡取出用粗布裹得嚴實的兩斤羊肉、兩斤狍子肉,拎著走到外屋,輕輕擱在案板上。

“你看看這個。”他敲了敲粗布包。

徐清如抬頭瞥了一眼,連忙直起身開啟一看:“哪兒來的這麼多肉?這時候可不好淘換。”

“在省裡的時候買的。”周牧雲隨口帶過,“晚上你就在這兒做了吧,燉上一鍋熱乎的,咱們晚飯就對付了。我去看看李青,那傢伙輸給石頭後就窩在家裡悶著,我過去瞧瞧他。”

徐清如一聽就笑了,伸手點了點他胳膊:“我還不知道你?嘴上說關心人,指不定過去怎麼打趣人家呢。行,你去吧,早去早回。羊肉我配蘿蔔清燉,暖身子;狍子肉紅燒,燉透了入味,你回來剛好趕上熱乎的。”

“都行,你做主。”周牧雲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厚圍巾,一圈圈繞在脖子上,又叮囑道,“灶裡柴別添太猛,小火慢燉才香。我走了。”

說著他掀開門簾,冷風“呼”地灌進來,吹得桌角煤油燈的火苗晃了晃。徐清如看著他的身影消失在院門口,笑著搖了搖頭,拿起菜刀利落地切塊下鍋。灶膛裡的火苗噼啪跳動,把她的影子映在土牆上,溫溫柔柔的。

周牧雲裹著一身寒氣推開李青家的院門,就見堂屋門虛掩著,裡頭透出昏黃的煤油燈光。他抬手敲了兩下門,沒等應聲就掀簾走了進去,一股混著煙味的熱氣撲面而來。

李青正窩在炕頭上,身上蓋著厚棉被,聽見動靜抬眼瞅了瞅,見是他,立馬坐起身來:“牧雲,你什麼時候回來的?”

“中午剛到,我這不是聽說有人在家窩了兩三天,門都不肯出,我過來瞧瞧是不是病了。”周牧雲笑著脫了鞋上炕,往炕沿一坐,故意上下打量他,“瞧著也沒發燒啊,怎麼,秋收開倆月拖拉機,把身子骨開虛了?連個半大孩子都對付不了了?”

李青“啪”地往炕上一拍,臉頓時黑了半截:“你小子少在這兒說風涼話!我那是讓著他!真下狠手,萬一傷著孩子怎麼辦?”

“喲,還嘴硬呢。”周牧雲挑眉笑,“我可都聽說了,十來個回合連人家衣角都碰不著,最後還是仗著力氣大才沒當場栽跟頭。李青啊李青,你這八極拳練了這麼長時間,合著就練出一身力氣啊?身法步法都餵狗了?”

“那小子步法太滑了!”李青梗著脖子辯解,語氣裡卻透著幾分憋屈,“繞著我轉來轉去,跟個泥鰍似的,我拳頭再重打不著人有什麼用?誰知道你教的八卦掌這麼邪乎,才練多久啊,就刁鑽成這樣。”說著他撓了撓頭,嘆了口氣,“說起來也怪我,秋收倆月沒正經練功,底子都鬆了,本來想試試他長進多少,沒成想反倒栽了。這要是傳出去,我臉往哪兒擱。”

“知道丟人就對了。”周牧雲笑著拍了拍他胳膊,“輸給我徒弟不丟人,丟人的是輸了就窩家裡躲著,不想著補回來。石頭天天早起練功從不間斷,你倒好,一貓冬就犯懶,輸了不是活該?”

李青被說得啞口無言,悶頭坐了半天,才嘟囔道:“我也沒說不練啊,這不正琢磨著。等過兩天緩過來,我就不信治不了個半大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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