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餓。”陳思瑤搖搖頭，眼睛卻落在院子裡那堆東西上，一下子愣住了，“娘，這......這是啥？”
陳思甜已經蹦蹦跳跳跑過去了，蹲在那袋大米前，伸出小手摸了摸：“大姐，這是啥呀？白白的。”
陳思瑤走過去，仔細一看，眼睛瞪得老大：“大米？”
她又看那壺油，那袋子棒子麵，聲音都有些發顫：“娘，這......這都是哪來的？”
張秀蘭走過來，蹲下身，把陳思甜抱起來，臉上帶著笑：“都是你弟買的。”
“思遠？”陳思瑤一愣，“思遠買的？他哪來的錢？”
“你弟前兩天在山上打了一頭狼。”陳守山在旁邊接了話，“狼肉賣了，皮子也賣了，換了錢買了這些。”
陳思瑤張著嘴，半天沒說出話來。
陳思甜不懂這些，只是伸著小手還要去摸那袋大米，嘴裡嘟囔著：“大米，大米，甜丫要吃大米。”
張秀蘭笑了，捏捏她的小臉：“行，中午娘就給你做大米飯吃。”
陳思甜一聽，眼睛一下子亮了，拍著小手：“吃大米！吃大米！”
陳思瑤站在那兒，看著那一地東西，又轉頭看向陳思遠緊閉的屋門，眼眶有些發熱。
她想起這段時間家裡過的日子。棒子麵都要省著吃，摻著野菜熬糊糊，一人一碗，喝完了肚子咕咕叫。
大米？那是過年都未必能吃上的東西。
可現在，地上擺著十五斤大米。
她攥了攥拳頭，又鬆開，什麼都沒說，只是拉著陳思甜的手往外走：“走吧，跟姐姐去挖野菜。”
“挖野菜？”陳思甜撅起小嘴，“我不想挖野菜，我想吃大米。”
“回來再吃。”陳思瑤哄著她，“咱們先去挖野菜，回來大姐給你做大米飯吃。”
陳思甜這才不情不願地點點頭，跟著姐姐出了門。
臨走時張秀蘭怕姐妹倆餓著，一人給揣了一個窩頭。
等姐妹倆走後，院子裡安靜下來。
張秀蘭重新坐下，看著陳思遠的屋門，發了一會兒呆。
日頭漸漸高了，照得院子裡暖洋洋的。陳守山抽完一袋煙，把菸袋鍋往鞋底上磕了磕，又重新裝上一鍋。
張秀蘭看了他一眼，嘴唇動了動，像是想說什麼，又咽了回去。
陳守山察覺到她的異樣，抬起頭：“咋了？”
張秀蘭猶豫了一下，還是開了口：“他爹......”
“嗯？”
“你感沒感覺......”張秀蘭壓低聲音，往陳思遠的屋門方向看了一眼，“咱兒子最近好像換了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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