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兒……在這兒呢……”
孫氏也從洞裡顫顫巍巍探出身，一隻手緊緊抓著洞壁上的石頭，另一隻手哆哆嗦嗦朝他伸過來。
那隻手瘦得只剩下一層皮裹著骨頭，青筋凸起，指節粗糙變形，冰涼得像剛從雪水裡撈出來一樣。
陳思遠一把攥住那隻手，死死握住，彷彿一鬆手，這世上最疼他的人就會再次消失。
掌心傳來的溫度冷得刺骨，他心口一酸，再也忍不住，哇的一聲，當場就哭了出來。
不是少年人委屈的哭，不是害怕的哭，是那種失而復得、又驚又痛、幾乎要背過氣去的崩潰大哭。
他長這麼大，從來沒這麼哭過。
小時候摔斷腿沒哭，被人欺負沒哭，受了委屈也只是悶在心裡不說話。
可此刻，看著眼前這兩個把他從小疼到大的老人，蜷縮在這陰冷潮溼、連陽光都照不進的山洞裡，他所有的堅強、所有的鎮定，在這一刻碎得徹徹底底。
“姥姥……姥爺……”
陳思遠哭得肩膀劇烈起伏，一句話被哭聲截成好幾段，哽咽得幾乎說不出完整字句：
“你們……你們咋能這麼狠心啊……咋能這麼狠心啊……”
“家裡一大家子人，爹、娘、三個舅舅、舅媽、一院子弟弟妹妹！你們咋能……咋能說走就走，撂下我們所有人，就這麼不要了啊……”
“你們知不知道，家裡都亂成什麼樣了？知不知道三個舅舅都急瘋了？知不知道我們都以為……都以為再也找不著你們了……”
陳思遠越說越痛，眼淚洶湧而出，糊滿臉頰，混著臉上的塵土、汗水，流進嘴角，又鹹又澀。
孫氏被他這一哭，心瞬間就碎了。
老太太本來還強撐著一絲笑意，想安慰幾句，可看著外孫哭得像個孩子，渾身發抖，那點硬撐起來的平靜瞬間崩塌，眼淚也跟著嘩嘩往下掉。
一開始只是無聲落淚，到後來，老淚縱橫，哭得渾身發抖。
她抬起另一隻手，哆哆嗦嗦摸著陳思遠的頭、臉、耳朵，一遍又一遍，像是要把這孩子的模樣牢牢刻進心裡。
“思遠……我的遠兒……”
她聲音嘶啞破碎，每一個字都帶著哭腔：
“是姥姥不對……是姥姥糊塗……”
【系統提示：檢測到張老根、孫柳情緒波動，情緒強度：高。觸發獎勵機制，獎勵：滷棒骨20斤、白麵20斤。】
張老根站在一旁，看著老伴哭，看著外孫哭，這個一輩子要強、從不掉淚的老頭，眼眶也徹底紅了。
渾濁的淚水順著佈滿皺紋的臉頰往下淌，砸在衣襟上，暈開一小片溼痕。
他嘴唇哆嗦著，想說“別哭了”，想說“是姥爺不對”，可喉嚨像被一團溼棉花死死堵住，一個字也吐不出來，只能任由悔恨和心疼把自己淹沒。
他活了一輩子，苦過、累過、難過得扛不住過，可從來沒有哪一刻，像現在這樣，覺得自己這麼混賬、這麼自私。
他以為，自己走了，一了百了，不給兒女添累贅。
。碎撕活活都心的人子家大一把點差，走一這們他，到想沒他可
。得不捨又怨又，恨又疼又裡心，絕心傷得哭人老位兩著看遠思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