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思遠走在後頭,腳步輕快。
他起抬頭看了看天。
滿天星斗,亮晶晶的,像撒了一地的碎銀子。
明天,該是個大晴天。
夜色已經完全籠罩了村子,遠處的山巒只剩下黑黢黢的剪影。
一家四口踩著鬆軟的土路往家走,小妹甜丫走在中間,一手牽著娘,一手牽著爹,小嘴裡還在回味著剛才的肉湯。
“娘,今晚那湯真香,我舌頭都差點嚥下去了。”
張秀蘭笑著捏了捏她的小手:“小饞貓,回家娘再給你做好吃的。”
“還有好吃的?”甜丫眼睛一亮,在黑夜裡像兩顆小星星。
陳思遠跟在後面,聽著妹妹稚嫩的聲音,心裡頭暖烘烘的。
衣兜裡那張條子硬邦邦地貼著胸口,二十條大前門的獎勵還在系統空間裡躺著,這日子,真是越來越有奔頭了。
回到家,陳守山摸出火鐮,點著了灶臺上的油燈。
昏黃的光暈驅散了屋裡的黑暗,張秀蘭把手裡摞著的碗放到案板上,擼起袖子就開始忙活。
“思瑤,去院子裡抱捆柴火來。”她一邊吩咐大女兒,一邊掀開米缸的蓋子,藉著燈光往裡瞅了瞅。
陳思瑤應了一聲,麻利地出門去了。
陳思遠湊到母親身邊,壓低聲音開口:“娘,今晚咱再燜鍋米飯唄,多擱點大米。”
張秀蘭的手頓了一下,眼神里不經意露出了點心疼:
“兒子,今天咱不是剛喝了肉湯嗎,要不這點細糧咱留著等過年的時候吃?”
“娘——”陳思遠拖長了調子,臉上堆著笑。
“那肉湯能頂啥事?清湯寡水的,幾片肉渣子,肚子裡早沒影了。”
“您看小妹,瘦得跟根柴火棒似的,您就不心疼?再說了,咱家現在有這條件了,該吃就得吃啊。”
他一邊說,一邊衝站在門口的甜丫使眼色。
甜丫人小鬼大,立刻跑過來抱住張秀蘭的腿,仰著小臉,奶聲奶氣地開口:“娘,我想吃白米飯,香香的,軟軟的。”
張秀蘭看著小女兒那雙亮晶晶的眼睛,心一下子就軟了。
她又看了看陳思遠那張笑嘻嘻的臉,無奈地嘆了口氣,伸手點了點他的腦門:“你呀,就慣著她吧。”
陳思遠嘿嘿一笑:“那不也是您閨女嘛。”
張秀蘭咬了咬牙,像是下了很大的決心,把手伸進米缸裡,舀了小半瓢大米。
那白花花的米粒在燈光下泛著溫潤的光,看著就喜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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