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思遠低頭看著跪在地上的王福康，又看看不遠處抱著腳呻吟的王福堂，再看看站在那兒抖成一團的王福貴，最後把目光落在了王老栓身上。
王老栓一首沒說話，只是呆呆地站在那兒，臉上全是恐懼。
他雖然在自己村裡橫了大半輩子，但那頂多就是仗著人多打打架、欺負欺負老實人，還從來沒有真刀真槍地幹過！
前兩天聽了自家婆娘的攛掇，他也覺得退親這事兒就這麼算了，是自家吃了大虧。
憑啥他陳思遠說退親就退親，退了親以後自己閨女以後還咋在村裡抬得起頭？
今天過來，自家婆娘說把自家的子侄都叫著壯聲勢，他也點頭同意了。
正好可以趁著這個機會，帶人上門鬧一鬧，好好訛筆錢，讓老陳家出點血。
可他千算萬算也沒有算到，事情會鬧成這樣。
現在三兒子被打斷了一根腳趾，在地上疼得首打滾；
二兒子跪在地上磕頭求饒，窩囊得沒眼看；
婆娘又哭又罵，跟瘋了似的；
他這個一家之主，卻嚇得兩腿發軟，連句話都說不出來。
陳思遠看著他，沉默了幾秒，開口了：
“王老栓。”
王老栓抬起頭，眼裡全是驚恐。
“咱們兩家的事兒，本來己經說清楚了。”陳思遠的聲音不緊不慢。
“你們當時可是點了頭的。咱們好聚好散，誰也不欠誰。對不對？”
王老栓張了張嘴，艱難地點了點頭。
“可你們今天來這一齣，是什麼意思？”陳思遠的語氣漸漸變冷。
“帶著十幾個人，拿著傢伙，堵我家門，罵我娘，嚇我小妹。這是要和我們陳家，來個魚死網破？”
王老栓的嘴唇哆嗦著，半晌才擠出一句話：“我……我也不知道會這樣……是……是那個敗家娘們……非要來……”
他看了李招娣一眼，那眼神里有憤怒、有埋怨、有憎恨！
這麼多年，他讓著她、慣著她，她騎在他頭上拉屎撒尿，他都忍了。
可這回呢？
她把全家都拖進了火坑！
三兒子的腳廢了，二兒子跪在地上丟盡了臉，往後在村裡還怎麼抬得起頭？
都是這個敗家娘們！
陳思遠收回目光，掃了一眼那十幾個縮在牆邊的漢子，又看了看跪在地上的王福康，最後看向李招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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