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思遠靠著一棵老松樹坐下來,喝了口水,歇了口氣,清點了一下系統空間裡的收穫——六頭野豬、西頭傻狍子,野雞野兔加起來超過了三十隻。
光是那頭炮籃子就西百多斤,其餘幾頭野豬雖然沒它大,但加起來也有千把斤,再加上狍子和野味,這一趟進山,足足弄了將近兩千斤的肉食。
陳思遠靠在樹上,望著天邊漸沉的落日,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山風吹過林間,帶著絲絲涼意,吹得松針沙沙作響。他嘴角慢慢翹起來,心裡頭說不出的暢快——這一次進山,可謂是賺了個盆滿缽滿。
家裡冬天的肉食不用愁了,給派出所送的人情也有了著落,剩下的還能拿去黑市換些緊俏的票證和日用品,一家人的日子總算能過得寬裕些了。
歇夠了,他站起身背起槍,沿著來時的山路往回走。
夕陽在他身後拖出一道長長的影子,山谷漸漸隱沒在暮色之中,只餘風聲穿過林梢,像是在低低訴說著什麼。
山間的暮色來得快,夕陽墜向山尖,把半邊天空染得通紅,金色的餘暉穿過層層疊疊的枝葉,在地上投下斑駁晃動的光影。
陳思遠腳步輕快,肩上扛著步槍,腰間別著手槍,一身衣服沾了些草屑塵土,卻絲毫不顯狼狽。
系統空間裡沉甸甸的獵物,是他今天最大的底氣。
將近兩千斤肉食,足夠一家人安穩過冬,也足夠他在城裡快速站穩腳跟,更能換來不少緊缺的票證和錢糧。
可這份滿載而歸的喜悅,並沒有完全填滿他的心口,反倒隨著下山的腳步,漸漸被另一股沉鬱的恨意取代。
狩獵的任務己經圓滿完成,接下來,就是另外一件刻不容緩的事。
陳思遠腳下不停,腦海裡翻湧著上輩子的血海深仇。
陳守田,那個披著村幹部外衣,實則自私陰狠的混賬東西。
上輩子,就是他仗著手裡的一點權力,處處刁難他們家,剋扣糧票,搶佔工分。
那幾年的苦日子,每一分都刻在他骨頭裡,這輩子重生歸來,陳思遠從來沒打算就這麼輕易放過對方。
上次抄陳守田家,他把明面上的糧食、現金,甚至連藏得隱蔽的小黃魚都搜了個乾乾淨淨。
當時他還暗自鬆了口氣,想著這麼一來,陳守田一家這個冬天必定難熬,就算不至於餓死,也得勒緊褲腰帶過日子,嚐嚐他們家當年受過的滋味。
可世事偏偏出人意料。
前幾日,他給母親和大姐開介紹信時,發現陳守田一家人依舊個個吃得紅光滿面,身上的衣服乾乾淨淨,半點沒有缺衣少食的窘迫模樣。
當時陳思遠就攥緊了拳頭,心裡冷笑不止。
上輩子陳思遠就知道,陳守田這個人精得很,從來不會把雞蛋放在一個籃子裡。
他當了十幾年的村幹部,經手的公糧、統籌款、救濟糧不計其數,雁過拔毛的事幹了沒有一百回也有八十回。
那些年生產隊的賬目做得花團錦簇,可私底下到底進了多少他個人的腰包,恐怕只有他自己清楚。
陳思遠想到這裡,嘴角微微抿緊,眼底掠過一絲冷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