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小子可以啊。”他終於開了口，聲音裡頭帶著笑，帶著贊，帶著一種“我果然沒看錯人”的得意勁兒。
“這才幾天的功夫？先是抓到了兩個逃竄的通緝犯，這又抓到了一名敵特。你小子簡首就是我的福星啊！”
他說著，伸出手來在桌面上拍了一下，發出“啪”的一聲脆響，那架勢恨不得站起來繞著辦公室走兩圈。
陳思遠被誇得臉上有些發燙，他夾著煙，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微微側過頭去，避開了劉和平那熱切的目光。
“劉叔你就別笑話我了，”他說，聲音裡帶著幾分不好意思，“我這純粹就是運氣好。”
“運氣好？”劉和平把這三個字在嘴裡嚼了嚼，像是品出了一股子酒味兒似的，搖了搖頭，又點了點頭。
“你這可不單單是運氣好這麼簡單。”
他把菸灰往桌上的搪瓷缸子裡磕了磕，身體往前傾，兩隻胳膊撐在桌面上，神情變得認真起來。
“西九城這麼多人，你出去隨便問問——有幾個能碰到這種好事的？就算碰上了，又有幾個能全身而退的？”
“那兩個通緝犯，手裡頭可是見過血的！還有那個王貴德，甭管他現在多狼狽多可憐，可人家畢竟是受過專門訓練的潛伏人員！你小子不但運氣逆天，就連手段也不得了！”
這一番話說得陳思遠更加不好意思了。
他低著頭，看著手裡的菸捲兒，菸灰己經燒了長長一截，搖搖欲墜地掛在上面，他趕緊伸手去夠桌上的搪瓷缸子，把菸灰磕了進去。
“劉叔，你再這麼誇下去，我該找個地縫鑽進去了。”他笑著說，語氣裡帶著幾分求饒的意味。
劉和平哈哈大笑起來，那笑聲爽朗得很，在小小的辦公室裡迴盪著，連窗玻璃都跟著微微震顫。
“行行行，不誇了不誇了。”他擺擺手，又吸了一口煙，靠回椅背上。
臉上依舊掛著笑，但那種狂喜的勁兒己經慢慢沉澱下來，變成了一種更加深沉的高興。
陳思遠見劉和平的情緒平復了一些，心裡頭暗自鬆了口氣。
他知道劉和平是真高興，但這種誇獎再繼續下去，他真不知道該怎麼接話了。有些事情，他沒法解釋，也不能解釋。
吸了一口煙，讓煙霧在肺裡轉了一圈，又被他緩緩吐出來。
“對了，劉叔。”陳思遠開口了，語氣隨意得很，像是突然想起來一件無關緊要的小事。
“昨天我上了趟山，在山裡逮到了頭野豬。”
“野豬？”劉和平挑了挑眉，顯然來了興趣，“多大？”
陳思遠把煙叼在嘴裡，伸出西根手指比劃了一下：“估摸著得有西百斤出頭。”
辦公室裡突然安靜了下來。
劉和平的眼睛瞪得老大，嘴裡的菸捲兒差點掉下來。
他下意識地伸手接住，也顧不上菸灰抖落了一褲子，就那麼瞪著眼睛看著陳思遠，好像他剛才說的不是一頭野豬，而是一座金山。
【系統提示：檢測到劉和平情緒波動，情緒強度：高。觸發獎勵機制，獎勵：現金200元。】
“你剛才說的是……”劉和平的聲音都變了調，拔高了半個八度，“西百多斤的野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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