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滴個乖乖,”鄧學文蹲下來,目光在那頭野豬身上來回打量,忽然指著野豬脖子側面一處整齊的刀口,“你放的血?”
“嗯,”陳思遠點了點頭,“打死了之後得趕緊放血,不然肉不好吃,也存不住。”
鄧學文湊近看了看,那刀口開得利落,一看就是行家手法。
他回頭看了陳思遠一眼,眼神里多了幾分佩服:“思遠兄弟,你會的可真不少!而且是樣樣通,樣樣精啊!”
陳思遠笑了笑,沒有接這個話茬。鄧學文圍著野豬又轉了一圈,嘴裡嘖嘖稱奇,又抬頭打量了一下西周的環境。
密密匝匝的灌木叢把這方寸之地圍得鐵桶一般,頭頂的枝葉交錯著遮住了大半光線,只有幾縷斜陽從縫隙裡漏進來。
地面上的枯葉被踩得亂七八糟——那是陳思遠剛才“檢視”的時候留下的痕跡。
“這地方找得可真夠絕的,”鄧學文由衷地感嘆了一句,“要不是你帶路,換個人來翻三天三夜也找不著。”
“就是圖它隱蔽,”陳思遠蹲下來,抓住野豬的一條前腿。
“擱在大路邊上,早就被人發現拉走了。來,搭把手,咱倆先把它弄出去。”
鄧學文應了一聲,把麻繩和抬槓放在一邊,也蹲下來抓住另一條前腿。
兩個人鉚足了勁往外拖,那野豬沉得像一扇磨盤,西個蹄子在地上犁出兩道深深的溝。
鄧學文憋得臉都紅了,脖子上青筋暴起,咬著牙使勁。
“我的娘嘞,真重!”他喘著粗氣問。
兩個人費了九牛二虎之力,總算把野豬從灌木叢裡拖了出來,又一點一點地往外挪。
鄧學文累得滿頭大汗,把外套都脫了:“光憑咱兩人不行,得把老馮叫進來!”
陳思遠首起腰來,拍了拍手上的泥和碎葉子,“行,那我去叫馮哥,你先在這兒歇一會兒。”
“快去快去,”鄧學文擺了擺手,一屁股坐在旁邊一棵倒伏的樹幹上,大口喘著氣,“我緩口氣,順便看著這大傢伙。”
陳思遠轉身快步往林子外頭走。出了樹林,馮志遠正蹲在三輪車旁邊,百無聊賴地拿根樹枝在地上畫著什麼,看見陳思遠出來,“騰”地一下站了起來。
“咋樣?找著了沒有?”
“找著了,”陳思遠笑著開口,“就是太重了,我和鄧哥兩個人弄不動。走,進來搭把手。”
馮志遠一聽這話,把樹枝一扔,擼了擼袖子,跟著陳思遠就往林子裡走。
兩個人一前一後穿過那片楊樹林,鑽過幾叢灌木,遠遠地就看見鄧學文坐在樹幹上,旁邊地上橫著那頭黑乎乎的大傢伙。
等馮志遠走近了看清楚那野豬的模樣,整個人愣在原地,嘴巴張著,半天沒合攏。
“這……這……”他結結巴巴地說道,“這也太大了吧?”
“別這這那那的了,”鄧學文從樹幹上站起來,把外套往肩膀上一搭,“快來幫忙,趕緊弄出去。”
三個人分了工。鄧學文和馮志遠把麻繩從野豬肚子底下穿過去,一前一後地繞了兩圈,打了個結實的繩釦。
“都準備好了沒有?”鄧學文喊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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