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二、三——起!”
三個人同時發力,野豬沉重的身體被抬離了地面。
三個人深一腳淺一腳地往外挪,腳下是厚厚的枯葉和縱橫交錯的樹根,稍不留神就容易踩滑。
馮志遠一邊走一邊回頭張望,嘴裡喊著“慢點慢點,左邊有個坑——往右來一點——”
走走停停折騰了將近二十分鐘,總算把野豬弄到了林子邊上。
馮志遠累得一屁股坐在地上,鄧學文雙手撐著膝蓋首喘氣,只有陳思遠還算穩當,但也出了一腦門子的汗。
“歇一會兒,歇一會兒,”馮志遠擺著手說,“我這胳膊都快斷了。”
休息了五六分鐘,三人終於恢復了點力氣。
為了避免夜長夢多,三人決定儘快把野豬拉回去。
把三輪車的車斗後擋板放下來,又在車斗裡鋪好麻袋,然後三人一起發力,喊著號子,把野豬翻了進去。
“一、二、三——起!”野豬沉重的身體砸在車斗裡,整個三輪車都跟著晃了幾晃,車胎明顯癟下去了一大截。
陳思遠用麻繩把野豬結結實實地捆在車斗上,又扯過幾張麻袋蓋在上面,遮得嚴嚴實實的。
他一邊蓋一邊開口:“劉叔交代過了,路上別讓人看見,省得惹麻煩。”
“不光要蓋嚴實,回去的路上也儘量挑人少的地方走。這年頭,別說是野豬了,就是一隻野兔子讓人看見了都有可能搶破頭。”馮志遠補充道。
鄧學文深以為然地點了點頭,翻身騎上三輪車,試著蹬了兩下,感覺比來的時候沉了不止一倍。
他齜了齜牙:“得,這回去可費勁了。”
“我來蹬一段,”馮志遠開口,“你歇一會兒。”
“不用,”鄧學文擺擺手,“我先來,等會兒累了換你。”
三輪車緩緩地駛離了樹林邊上,沿著來時的土路往回走。三個人誰也沒有說話,但每個人臉上都帶著一種心照不宣的喜悅。
三輪車在土路上慢悠悠地往回走,比來的時候慢了許多。
鄧學文蹬了不到二里地,額頭上就沁出了一層細汗。
他咬著牙又往前騎了一段,喘氣聲越來越重,車把都開始有些晃了。
“行了行了,換我來。”馮志遠從車斗邊上跳下來,拍了拍鄧學文的肩膀,“你這體格還不如我呢,歇著吧。”
鄧學文也沒硬撐,翻身下了車,把車把交到馮志遠手裡。
馮志遠跨上去試了試,嘴裡嘟囔了一句:“我的個乖乖,是挺費勁的。”
三輪車拐上了通往城裡的大路,路上的行人和腳踏車漸漸多了起來。
一個挎著籃子的的老鄉從對面走過來,目光落在三輪車上,先是看了看車斗裡鼓鼓囊囊的麻袋,又看了看坐在車斗邊上的陳思遠,眼神里帶著幾分好奇。
陳思遠面不改色地衝那老鄉點了點頭,笑呵呵地打了聲招呼:“大爺,下地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