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招娣被他這眼神看得心裡發毛,嘴唇哆嗦了一下,到了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
“鄭大媽,您知道您剛才這種行為,在法律上叫什麼嗎?”
陳思遠的聲音不大,但每一個字都像是從冰水裡撈出來的,冷得扎人。
“這叫栽贓,這叫陷害。”
他抬起手,指了指院門外的方向,語氣平靜得不像是在吵架,倒像是在給人普法。
“您信不信,就憑您剛才說的那些話,我往派出所一報,您一個誣陷反坐的罪名絕對跑不了。”
鄭招娣的臉色刷地一下白了。
“到時候,可不光是批評教育兩句就完事兒的。”陳思遠不緊不慢地往下說,像是在敘述一件稀鬆平常的事情。
“搞不好,就把您發配到城外的農場去勞動改造。大冬天的,在農場裡挖溝挑糞,那滋味——嘖嘖嘖,我都不敢想有多酸爽。”
他說到最後,還輕輕搖了搖頭,一副“我是為你著想”的表情。
鄭招娣徹底被震住了,愣在原地,嘴巴張著,臉上的表情變了又變。
先是驚愕,然後是恐懼,再然後是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委屈和憤怒攪在一起的神色,眼眶都紅了,嘴唇哆嗦著,感覺下一刻馬上就要哭出來了。
空氣像是凝固了。
苗玉珍一看這情形,趕緊把手裡的薺菜往地上一撂,拍著膝蓋站起來,三步並作兩步湊到跟前,一把拉住陳思遠的胳膊,臉上堆著笑,語氣裡帶著幾分討好的意味。
“哎呀,小陳啊,你鄭大媽就是跟你開個玩笑,你千萬別當真!”她一邊說,一邊扭頭朝鄭招娣使了個眼色,示意她趕緊順著臺階下
“大家鄰里鄰居的,低頭不見抬頭見的,可不能因為一句玩笑話就報公安啊,那多傷和氣!”
苗玉珍這人,說起來在這個院裡算是熱心腸的。
她住在前面堂屋,西十出頭的年紀,圓臉盤,說話嗓門大,做事風風火火的,平時誰家有個什麼事兒她都愛摻和一腳。
雖說有時候嘴碎了點,說話不太看眉眼高低,但為人確實不壞,起碼心眼不歪。
陳思遠看了苗玉珍一眼,沒吭聲,但也沒有甩開她拉著自己胳膊的手。
“苗大媽,我知道您是好心。”他沉默了一瞬,然後開口了,語氣比剛才緩和了一些,但依然帶著幾分認真。
“但有些玩笑,是開不得的。”
他頓了頓,目光越過苗玉珍,落在鄭招娣那張快要哭出來的臉上。
“就比如這次——”他的聲音放平了,不疾不徐。
“如果真的傳到有心人耳朵裡,那我以後還咋做人?我這個採購員的差事還幹不幹了?我家裡人在單位還抬不抬頭了?”
他的語氣不重,但每個字都像秤砣一樣,沉甸甸地砸在在場每個人的心上。
“如果今天鄭大媽說的是您,”陳思遠轉過頭,看著苗玉珍。
“說您參與黑市交易,說要報公安,您會怎麼做?您能一笑而過,就當沒聽見?”
。尬尷分幾出即旋,下一了僵容笑的上臉,張了張珍玉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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