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嬸兒在旁邊低著頭，手裡的薺菜都快被她掐出水來了，大氣都不敢出。
鄭招娣站在那兒，嘴唇哆嗦了好幾下，終於擠出一句話來，聲音又尖又細，帶著哭腔。
“我、我就是……我就是隨便問問……你怎麼就上綱上線的……”
“上綱上線？”陳思遠轉過身，正對著她。
“鄭大媽，你上來就給我扣一頂‘黑市交易’的帽子，還好意思反過來說我上綱上線？！”
他頓了頓，聲音放低了幾分，但反而更顯得有分量：“這年頭，一頂帽子扣下來，能壓死人，你應該比我清楚吧。”
鄭招娣不說話了，她低著頭，兩隻手攥著圍裙的邊角，指節都捏得發白了。
她的肩膀微微顫抖著，不知道是氣的還是怕的，或者兩者都有。
過了好一會兒，她才從牙縫裡擠出一句話來，聲音小得像是蚊子哼哼。
“我……我就是嘴欠……我以後不說了還不行嗎……”
這話說得含含糊糊的，但院子裡的人都聽見了。
苗玉珍趕緊打圓場：“行了行了，說開了就好了！鄭大姐就是嘴快，沒壞心的。小陳你大人大量，別跟她一般見識。”
她一邊說，一邊拉起鄭招娣的胳膊，拍了拍她的手背，又壓低聲音在她耳邊說了句什麼。
鄭招娣吸了吸鼻子，沒吭聲，但也沒有再說什麼難聽的話。
陳思遠看著這一幕，沒有再追究。
他知道，跟這種街坊鄰居打交道，不能太軟，也不能太硬。
太軟了人家欺負你，太硬了人家記恨你。
得讓人知道你不是好惹的，但也不能把人逼到牆角去，逼急了反而不好。
“鄭大媽，咱們都是街坊鄰居，和和氣氣的比什麼都強。但如果有些人給臉不要臉，那就別怪我不講情面了！”
這話說的硬氣，更是首接表明了自己的態度！
鄭招娣抬起頭看了他一眼，嘴唇動了動，似乎想說什麼，但最終只是點了點頭。然後轉過身去，重新坐回自己的小馬紮上，低著頭繼續摘野菜，但手指頭明顯還在微微發抖。
苗玉珍長長地鬆了一口氣，拍了拍胸口，笑著對陳思遠開口。
“小陳啊，你這孩子，年紀不大，說話辦事倒是有板有眼的。行了行了，趕緊進屋吧，你娘和你大姐也該下班了吧？”
“嗯，快回來了。”陳思遠點了點頭，衝幾位大媽笑了笑，“苗大媽，李嬸兒，你們忙，我先回去了。”
說完，他夾著油紙包，轉身朝後院走去。
走了幾步，他又停下來，像是想起了什麼，回頭看了一眼。
鄭招娣低著頭，手裡的薺菜被她掐斷了根，她也沒注意。
旁邊的苗玉珍湊過去，小聲跟她說著什麼，像是在安慰她。
。去頭下低趕又，眼一了瞟邊這遠思陳朝，頭起抬兒嬸李
。院後了進，門亮月過步邁，目回收遠思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