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翠見婆婆沒有打斷自己,便接著往下說:
“我聽村裡人說,思遠那孩子最近出息了,不但給他娘和他大姐在城裡找了工作,還把一家人都接進了城裡。”
“咱們村裡的情況各家都清楚,就算想救濟咱們,那也沒有那個能力啊,可思遠不一樣……”
趙翠說到這裡頓了頓,像是在斟酌該怎麼把話說得更周全一些。
王兆萍還是沒吭聲,只是輕輕地點了點頭,示意她繼續說下去。
趙翠深吸了一口氣,聲音壓得更低了:“而且您想想,孩他爹以前對思遠那真的和對幾個孩子沒什麼差別。”
“現在孩他爹走了,思遠不管怎麼說也不可能像現在一樣,對咱們不管不問的,甚至連來看都懶得看一眼!”
王兆萍的眼睛微微眯了起來,像是在琢磨趙翠說的話。
“還有,”趙翠往前湊了湊,聲音裡頭多了幾分篤定。
“您發現了沒有,這次送孩他爹上山,思遠那孩子壓根兒就沒來。按理說,兩家關係這麼好,老憨出了事兒,他怎麼也得來送最後一程吧?”
“可他沒來,甚至連面都沒露。您說,他是不是怕來了以後,被咱們看出點什麼來?”
王兆萍聽完這番話,半晌沒出聲。她低著頭看著炕桌上那沓子錢,目光沉沉的,像是在看這些錢,又像是在想別的事情。
過了好一會兒,她才緩緩地開了口,聲音不大,卻一字一句的,清清楚楚。
“思遠那孩子心腸好,打小就是個仁義的孩子。他跟憨兒的關係,那確實是沒得說!除了他,我也想不出來還能有誰。”
王兆萍說完這話,又沉默了一會兒,像是在回憶什麼似的,眼神變得有些悠遠。
“那孩子從小就心細,做事周到,不像旁的半大小子那樣毛毛躁躁的。他要是真想做這件事,一定能做得妥妥當當的,不讓人抓住一點把柄。”
王兆萍說著,伸手摸了摸那沓子錢,“你看這些東西送來的時間,糧食和錢都是憨兒走後送來的。”
“時間卡得這麼準,要是沒有人在暗中盯著咱們的情況,哪能做得這麼巧?”
趙翠連連點頭,眼眶有些發紅:“娘,您說得對。要是真是思遠那孩子,那……那咱們可得好好謝謝人家。”
“這麼多東西,這麼多錢,人家也是辛辛苦苦掙來的,憑啥白白地貼補給咱們?”
王兆萍嘆了口氣,把炕桌上的錢收攏到一起,又用那塊藍布包袱皮仔仔細細地包好,遞給了趙翠。
“先收起來吧,藏好了,別讓孩子們看見。不管是誰送的,這份恩情咱們記在心裡頭,等以後日子好過了,再慢慢還。”
趙翠接過包袱,下了炕,走到牆角那塊活動的磚頭跟前,把磚頭抽出來,將包袱塞進牆洞裡頭,又把磚頭原樣放好。
“娘,您說思遠那孩子為啥不露面呢?”趙翠坐定了,又問了一句。
“他要是來了,咱們還能當面說聲謝謝,他這麼躲著不見人,反倒讓咱們心裡頭過意不去。”
王兆萍搖了搖頭,嘴角微微動了動,像是在笑,又像是在嘆氣。
“這孩子的心思,我多少能猜著幾分。他是不想讓咱們覺得欠了他的,也不想讓人知道他做了這件事。”
王兆萍說到這裡停了一下,沒有把話說完。
”。的他難為怪,兒事多麼這著扛人個一,易容不子孩那遠思“,頭點了點翠趙”。是也“
。事心著想自各,兒會一了默沉又倆媳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