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陳同志,你這些魚我都要了,你開個價吧。”
陳思遠並沒有立刻答話,而是伸手在水桶裡撥拉了兩下,挑出了兩條最大的鯉魚。
那兩條鯉魚每條都有三斤多重,通體金黃,肚子鼓鼓的,一看就是湖裡頂好的貨色。
他把這兩條魚從桶裡撈出來,放在一旁的草地上,然後才抬起頭來對劉青松說道:“劉大爺,這兩條我留下,剩下的您全拿走。”
劉青松看了一眼那兩條被挑出來的大魚,也沒多想,只當陳思遠是想帶回家給家裡人嚐嚐鮮。
這年頭,誰能拒絕兩條美味的大鯉魚呢?
“行,那就按你說的辦。”劉青松痛快地點了點頭,然後從中山裝的內兜裡掏出一個牛皮紙信封,厚厚的一沓,鼓鼓囊囊的。
他開啟信封,從裡頭抽出一疊票據!
“我也不知道你家裡缺啥票,索性就給你每樣都拿點。你要是覺得少,咱們可以再商量。”
陳思遠接過票隨意的掃了一眼,油票、布票、糧票、肉票、布票,包括煙票和酒票都要幾張!
所有票據的價值如果放到黑市上去比,那肯定是低了。
黑市上現在一斤活魚能賣到一塊錢,有時候甚至更高。但問題是,黑市那地方不是誰都能去的,風險大不說,還得有門路。
劉青松給的這個價,在明面上來說,己經算是頂天的價格了。
更重要的是,這些票據都是實打實的硬通貨,比錢還金貴。有錢沒票,你照樣買不著東西。
“劉大爺,您這價格給得夠意思了。”陳思遠把錢票仔細疊好,塞進褲兜裡,拍了拍,臉上露出一個憨厚的笑容。
“那咱們就算成交了?”
“成交!”
劉青松大手一揮,彎下腰就要去提那個鐵皮水桶。水桶沉甸甸的,他一隻手提起來還有些吃力,索性兩隻手一起上,把水桶拎到了路邊。
陳思遠幫著他把那串柳條穿著的魚也拎了過去,碼放在水桶旁邊。
“劉大爺,您怎麼拿回去啊?這麼多魚,路可不近呢。”陳思遠有些擔心地問了一句。
“沒事,我騎腳踏車來的。”劉青松指了指不遠處停著的一輛半新的二八大槓,後座上還夾著一個大麻袋。
“你把魚給我裝麻袋裡,這樣我也走。”
陳思遠點點頭表示沒問題。
等魚都裝好了,劉青松拍了拍手上的水漬,正要跨上腳踏車,卻被陳思遠叫住了。
“劉大爺,您等一下。”
陳思遠彎腰從地上撿起那兩條剛才挑出來的大鯉魚,雙手捧著,遞到劉青松面前。
“劉大爺,剛才我就說過了,辛苦您幫忙跑腿,不管事情成與不成,您總得讓我表示表示不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