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爺,事情還沒定呢,您別這麼說。”陳思遠連忙擺手,“人家劉大爺說了,他只是幫忙引個路,最後成不成還得看領導的意思。”
“引路就不錯了!”老大爺瞪了他一眼,“這年頭,多少人連門都摸不著,你有人願意給你引路,那就是天大的造化。你小子可別不知足。”
陳思遠點了點頭,覺得老大爺這話說得在理。
他蹲下身,把手裡那條大鯉魚放進水桶裡,又往桶裡添了些湖水,讓魚能多活一陣子。
明天去第一機床廠,還指不定是個什麼結果呢。但他心裡頭己經打定了主意,不管成不成,都得好好謝謝劉青松。
這人情,他記下了。
太陽又往西邊斜了一些,什剎海的水面上泛著金光,遠處的鐘樓又敲響了,噹噹噹的聲音在衚衕裡迴盪著,傳出去老遠老遠。
陳思遠拎著水桶,沿著什剎海往回走,心裡頭翻來覆去地想著明天的事。
第一機床廠,那可是西九城數得著的大廠子。
要是老爹真能進去,哪怕只是個司爐輔助,那也是端上了公家的飯碗。
旱澇保收,月月有工資,這可是這個年代多少老百姓盼了一輩子都盼不來的好事。
夕陽把衚衕染成了橘紅色,家家戶戶的煙囪裡飄出了裊裊炊煙,混著飯菜的香氣,在巷子裡瀰漫開來。
陳思遠推著腳踏車走進後院的時候,就看見自己門口蹲著一個熟悉的身影。
老爹陳守山正蹲在門檻旁邊抽菸,煙霧從嘴角溢位來,被晚風一吹就散了。
他那雙佈滿了老繭的手搭在膝蓋上,脊背微微佝僂著,眼睛盯著地上的青石板,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眉宇之間,藏著一層淡淡的愁容。
那種愁不是寫在臉上的,是刻在骨子裡的。換做別人可能察覺不到,但陳思遠從小看著這張臉長大的,哪能看不出來?
老爹又在為工作的事發愁了。
陳思遠心裡頭一緊,腳下的步子不由得加快了幾分。
“爹,娘,我回來了!”
陳守山聽見聲音,抬起頭來,那張被歲月和風霜刻滿了溝壑的臉上擠出一個笑容。
他飛快地把眉宇間那點愁容收了回去,藏得嚴嚴實實的,好像什麼都沒發生過一樣。
“回來了?”陳守山把煙叼在嘴角,含混不清地說了一句,“今兒個這是去釣魚了?”
“閒著沒事出去玩了會,沒想到還真釣到了叫大傢伙。”
陳思遠把腳踏車靠牆停好,隨後將手裡的水桶放在了老爹面前。
“喲,這魚不小啊!”陳守山眼睛一亮,站起身來往桶裡瞅了一眼,“少說也有三斤多吧?”
“大差不差吧。”陳思遠笑了笑,提著魚就往灶房走,“娘,今晚咱家桌上添道菜!”
灶房裡頭,母親張秀蘭正圍著鍋臺忙活。灶膛裡的火燒得正旺,鍋裡頭咕嘟咕嘟地燉著白菜,熱氣騰騰的,把整個灶房蒸得霧濛濛的。
。容笑的和溫個一出上臉,來頭起抬,音聲的子兒見聽,麼什著切上板案在地利麻腳手正蘭秀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