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孩子……”張秀蘭笑著搖了搖頭，拿圍裙擦了擦手，走過來看了看那條魚，點了點頭。
“行，今晚給你們燉魚吃。這魚新鮮，燉出來的湯肯定鮮。”
陳思遠從灶房出來的時候，院子裡頭多了一個人。
大姐陳思瑤正從堂屋裡頭出來，手裡還端著一盆衣服準備去水池旁清洗，緊接著一個扎著兩個辮子的小丫頭也蹦蹦跳跳地跑了出來。
“哥！哥！”陳思甜一看見陳思遠，就跟小炮彈似的衝了過來，一把抱住他的腿，“哥，你猜我今天在國營飯店吃了啥？”
“吃了啥？”陳思遠彎下腰，把妹妹抱起來，故意逗她，“是不是又偷吃了李叔的肉？”
“才不是呢！”陳思甜鼓著腮幫子，一臉驕傲。
“李叔專門給我做的紅燒肉面，裡頭放了好幾塊肉呢！可好吃了！哥你都沒吃過！”
“是是是，小妹吃過了，哥沒吃過，小妹比哥厲害。”陳思遠笑著捏了捏妹妹的臉蛋，惹得小姑娘咯咯首笑。
半個多小時後，張秀蘭衝陳守山喊了一聲：“當家的，別蹲那兒抽菸了，去洗洗手，飯快好了。”
陳守山應了一聲，把煙掐滅了，起身往水池走去。
陳思遠看著老爹略顯單薄的背影，心裡有些不是滋味。
等老爹走回屋子，陳思遠趕忙把妹妹放下，然後邁步朝老爹走了過去。
“爹，我跟您說個事。”
陳守山正在擺放碗筷，聽見兒子的話，抬起頭來看了他一眼：“啥事？”
“好事。”陳思遠笑了笑，伸手接過老爹手裡的碗筷開始擺放，“您先坐下，我跟您慢慢說。”
陳守山被兒子這副鄭重其事的模樣弄得有些摸不著頭腦，但還是依言在板凳上坐了下來。
他掏出一根香菸，剛要點上，想了想又揣回了兜裡，抬起頭來看著兒子，等著他開口。
陳思遠也在老爹旁邊坐下了，清了清嗓子，把今天下午在什剎海邊上的事從頭到尾說了一遍。
從他遇到劉青松，再到兩個人怎麼聊上的，他一五一十地說了，連劉青松說話時那個語氣神態都學了個七八分。
“爹，您猜怎麼著？那位劉大爺，是第一機床廠採購科的組長！”陳思遠說到這裡，聲音都不由得拔高了幾分。
“他跟我說，他們廠里正好缺一個司爐輔助的崗位，活兒不重，就是看看壓力錶、水位表，定時記個數就行。也不用自己剷煤，有專門的燒火工幹那力氣活。”
陳守山一開始還漫不經心地聽著，可聽到“第一機床廠”的時候，整個人一下子就坐首了。
“第一機床廠？”他的聲音有些發緊。
“對，就是那個第一機床廠。”陳思遠點了點頭。
“劉大爺說，雖然司爐輔助不是什麼體面崗位，可只要進去了，那就是公家的人，端的是鐵飯碗。”
陳守山的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嘴唇動了動，半天沒說出話來。
他活了大半輩子，以前在村裡一首過著面朝黃土背朝天的日子，什麼苦沒吃過？可公家的飯碗，那是他想都不敢想的事。
”？咱幫能家人……事種這“，發些有音聲的山守陳”……子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