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大爺說了,他只是幫咱引個路、遞個話,最後成不成還得看領導的意思。”
陳思遠如實說道,沒有添油加醋,也沒有故意隱瞞。
“但他既然主動開口了,說明還是有戲的。要不然人家犯不著跟我說這個。”
陳守山沉默了一會兒,手指無意識地在膝蓋上敲了幾下,像是在琢磨什麼。過了好半天,他才抬起頭來,看著兒子的眼睛。
“思遠,你跟爹說實話,你是不是答應人傢什麼了?”他的眼神里頭帶著一種複雜的情緒,有擔憂,也有心疼。
“這年頭,城裡的工作名額那麼金貴,人家憑啥平白無故地幫咱?”
陳思遠心裡頭一緊,但臉上沒有露出什麼破綻,而且他早就想好了說辭。
“爹,您放心,我啥也沒答應人家。”陳思遠語氣誠懇得很。
“劉大爺是拿票跟我換的魚,聊天的時候隨口提了這麼一嘴。就是這麼個事兒,沒您想的那麼複雜。”
陳守山盯著兒子看了好幾秒,像是在判斷他有沒有撒謊。
陳思遠迎著他的目光,臉上的表情坦坦蕩蕩的,看不出半點心虛。
“真的?”陳守山又問了一句。
“真的。”陳思遠點了點頭,“爹,您想想,我就是個在湖邊釣個魚的,我能答應人家啥?”
“人家劉大爺是正經八百的國營幹部,他能圖我啥?他就是覺得我這人實在,順嘴幫個忙的事兒。”
這話說得合情合理,陳守山琢磨了一會兒,覺得兒子說得有道理,這才稍稍放下心來。
但他臉上的表情並沒有變得輕鬆多少,反而多了幾分忐忑和不安。
“可是……”陳守山搓了搓手,聲音低了下去。
“爹不識字啊,數字倒是認得幾個,可那鍋爐房裡的表啊啥的,爹怕看不懂,到時候給人家添麻煩……”
“爹,您別擔心這個。”陳思遠伸手拍了拍老爹的肩膀,語氣裡頭帶著一種讓人安心的篤定。
“劉大爺說了,不識字不要緊,數字認得就行。再說了,又不是讓您一個人盯著,旁邊還有老師傅帶著呢,跟著幹幾天就上手了。”
“這種活兒,要的就是個細心和責任心,識字不識字的不打緊。”
陳守山聽了這話,臉上的神色這才鬆動了一些,但還是有些不安:“那……那人家領導能看上爹嗎?爹這歲數……”
“爹,您才多大?西十出頭!”陳思遠忍不住笑了。
“人家廠裡那些老師傅,五十多的還在幹呢。而且就看個表、記個數的事,對您來說那還不是輕輕鬆鬆的事!”
陳守山張了張嘴,還想說什麼,可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他低下頭,沉默了好一會兒,再抬起頭來的時候,眼眶有些泛紅。
他伸出手,在兒子的肩膀上重重地拍了兩下。
那兩下拍得不輕,帶著一個父親說不出口的千言萬語。
”。了心費你讓,事的爹“,楚清很得咬都字個每但,啞些有音聲的山守陳”,子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