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兩邊的楊樹還是光禿禿的,枝丫戳著天空,在風裡輕輕晃著。
遠處那道灰濛濛的山樑,在陽光下倒顯得不那麼灰了,反而透出一點青蒼蒼的顏色來。
田裡沒有什麼莊稼,只有一片一片枯黃的野草,被風吹得東倒西歪。
騎了大約半個多小時,己經沒路了。陳思遠只能將腳踏車收進系統空間,又翻山越嶺的走了二十多分鐘,終於遠遠看到了那座土地廟。
土地廟年頭久了,瓦片上長滿了青苔,有的是綠的,有的是枯黃髮黑的。
土地爺的泥塑像端端正正地坐在裡面,身上披著褪了色的紅布,臉上被風雨侵蝕得有些模糊了,但五官還勉強能辨認出來——是個慈眉善目的老頭兒模樣。
陳思遠抬頭往西周看了看,這地方偏僻得很,平時少有人來,此時更是看不到一個人影。
廟裡瀰漫著一股塵土和黴味,光線昏暗,只有幾縷光從破了的窗欞裡漏進來,落在落滿灰塵的土地爺神像上。
神像早己沒了往日的莊嚴,臉上的顏料剝落大半,底座是青灰色的磚塊砌成,邊角處己經開裂。
他按照王貴德說的,走到神像右側,蹲下身仔細數著磚塊。
第一塊,第二塊,第三塊。
這塊磚看上去和其他磚塊沒什麼兩樣,只是邊緣處有細微的撬動痕跡,不仔細看根本察覺不到。
陳思遠伸出手指,扣住磚縫,微微用力一掀,磚塊便鬆了,被他輕輕挪到一旁。
底下果然有一個不大的土洞,黑漆漆的,伸手進去一摸,指尖立刻觸到一個硬邦邦的包裹,觸感紮實,正是用油紙裹著的物件。
他把包裹取出來,吹了吹上面的浮土,油紙完好無損,防潮做得極好,拆開外層油紙,裡面是一方暗紅色的土布,包得方方正正。
解開紅布,十根小黃魚整整齊齊地碼在裡面,金燦燦的,在昏暗的廟宇裡泛著溫潤的光澤。
在這個票券比錢金貴的年月,這無疑是一筆鉅款,足夠李玉蘭帶著孩子安安穩穩過上好些年,不必為吃穿發愁。
陳思遠沒有多停留,把小黃魚重新包好,裹緊油紙,收進系統空間。
他把磚塊放回原位,又用手攏了攏周圍的浮土,掩蓋住撬動的痕跡,確保看不出任何異常。
做完這些,陳思遠拍了拍手上的土,站起身來轉身朝著大路的方向走去。
太陽此時己經升到了半空中,照得整條土路亮堂堂的。
風從田野上吹過來,帶著乾草和泥土的氣味,還有遠處村莊裡飄來的淡淡的炊煙味兒。
陳思遠不緊不慢的騎著車,半個小時後,他再次回到了西九城。
進了城,他沒走大路,專挑小街小巷穿。
這時候街上的人不多,偶爾有幾個挎著籃子的老太太慢悠悠地走過,還有幾個半大小子在巷子裡追來跑去地玩。
他拐進一條窄巷子,巷子兩邊是灰磚砌的院牆,牆頭上長著枯草,在風裡搖搖擺擺的。
拐過三個彎,穿過兩條街,陳思遠終於看到了王貴德和他描述的那棵老槐樹。
樹幹真的粗得嚇人,樹皮皴裂得像老人的手背,枯枝光禿禿地戳著。
。口的衕衚井水甜是就,邊旁樹槐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