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耳房外面的冷風從門縫裡鑽進來，帶著初冬特有的那種乾燥的、混著塵土和枯草的氣味。
煤油燈的火焰被風吹得歪了一下，牆上的影子劇烈地晃了晃，然後又重新站穩。
陳思遠的耳朵突然動了一下，他聽到了什麼。
那些聲音還很遠，但陳思遠的身體經過系統的強化，己經敏銳到了一個常人無法理解的程度。
那是一連串急促的腳步聲。
很多雙腳，步伐很快，但步伐的節奏並不完全一致。
有的人步子大，有的人步子小，有的人落地重，有的人落地輕。
從這些細微的差異裡，他的大腦在不到一秒的時間內完成了一個判斷——
至少十二個人，行進速度快，步頻高，但不是潰散的亂跑，而是保持著一個大致整齊的隊形。
受過訓練的人才會在快速行進中本能地維持這樣的隊形。
陳思遠抬起頭，目光穿過耳房斑駁的門框，投向外面那片廢棄的廠房。
腳步聲越來越近，越來越清晰。
再過了十幾秒鐘，趴在地上的大壯也聽到了。
他的身體猛地繃緊，像一條被踩了尾巴的狗，渾身上下的肌肉都在一瞬間進入了高度警覺的狀態。
他抬起埋在胳膊裡的臉，耳朵朝著聲音傳來的方向轉了轉，臉上的表情從茫然變成了驚恐，從驚恐變成了一片死白。
猴子和老三也聽到了。
猴子的身體開始發抖，那是一種不受控制的、從骨頭縫裡往外滲的顫抖。
他的牙齒咬得咯吱咯吱響，眼眶裡的眼珠子不停地轉，像是在找一個根本不存在的地方藏進去。
耗子躺在角落裡，西肢脫臼動彈不得，但他的表情比任何人都要絕望。他知道自己跑不掉了，他甚至知道自己會面對什麼。
拐賣婦女兒童，非法拘禁，還有劉振斌身上不知道犯了多少條的舊賬，這些東西加起來，足夠他們吃槍子的了。
大壯突然猛地從地上撐起半個身子，他不想坐牢。他腦子裡只有這一個念頭，像一面鼓在他太陽穴上不停地敲。
他寧願跑出去挨槍子，也不想被抓進去蹲大牢。
他在道上混了這麼多年，見過太多進去之後就再也沒有出來過的人，他不想到最後連個囫圇的結局都沒有。
但他才手上才剛有動作，陳思遠的聲音就響了起來。
“說了別動。”
那把槍不知道什麼時候又抬了起來，黑洞洞的槍口穩穩地指著大壯的大腿，距離不到兩米。
在這個距離上，陳思遠甚至不需要瞄準，閉著眼睛都能一槍打穿他的腿。
大壯的身體僵住了，他看了看那個槍口，又看了看地上還在昏迷的劉振斌。
。痂的黑塊大一著糊上門腦，著躺地首樣一狗死條一像正刻此，大老的雨喚風呼前以個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