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德厚接過煙點著,無所謂的擺了擺手:“沒事沒事,昨天你沒來,我一合計,估計應該就是被什麼事情絆住了腳。”
“你小子辦事一向靠譜,要不是真有事,不可能連個招呼都不打。”
他頓了頓,吸了一口又慢慢吐出來:“所以今天一大早我就過來了,想著你要是來了咱們就看看房子,你要是不來……那就回頭再找個時間。”
陳思遠連連點頭:“謝謝錢師傅理解,實在對不住。”
“行了行了,別老對不住對不住的了。”錢德厚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從口袋裡掏出一把鑰匙,轉身去開房門。
“你看看我們修繕的行不行,哪不滿意你儘管說,趁著我今天帶了傢伙,當場就能給你弄。”
門鎖有點澀,錢德厚擰了兩下才開啟。
“回頭給你這鎖眼裡滴兩滴油,就好開了。”他隨口說了一句,推開了門。
晨光從門口湧進去,把堂屋照得亮亮堂堂。
陳思遠邁步走進去,西下里打量了一圈,心裡不由得暗暗點頭。
首先是牆。原先發黃起皮的白灰牆全部剷掉重刷了,新刷的牆面平整整、白淨淨,用手摸上去,手感細膩,不掉灰也沒有疙瘩。
靠近屋頂的牆角那幾道像蜘蛛網一樣的裂縫被仔細修補過。
之前西山牆上貼著的那幾張舊報紙被揭掉了,牆面上乾乾淨淨,沒有留下任何漿糊的痕跡。
地面上的青磚也被重新鋪過,原來碎了兩塊、走路絆腳的地方換了新磚,踩上去西平八穩,再沒有那種搖搖晃晃的感覺。
堂屋靠北牆原本擺著的那張破八仙桌也不見了,估計是被錢師傅他們抬出去了。
整個堂屋空蕩蕩的,顯得比之前還大了幾分。
陽光從東牆那扇窗戶照進來,在地上落下一大片光亮,連空氣裡的微塵都看得清清楚楚。
陳思遠又走到東屋門口看了看,東屋的火炕原先炕沿有幾塊磚鬆動了,現在重新砌過,嵌得嚴嚴實實。
炕面重新抹了一層麥秸泥,抹得又平又光,用手按了按,硬實得很,沒有半點塌軟。
他蹲下來看了一眼炕洞,裡面清理得乾乾淨淨,煙道也是通的。
西屋的情況跟東屋差不多,土炕也整修過了,那盤比東屋稍大一些的炕現在看著更規整了。
牆角地面碎了的磚補上了,踩上去穩穩當當的。
還有一個意外之喜——堂屋裡的土炕也己經盤好了,雖然不大,但陳思遠一個人睡足夠了!
屋頂正中央吊著一個白熾燈泡,帶著一個乳白色的玻璃罩,燈口還是嶄新的。
門口牆上裝了一個拉線開關,白色的拉線垂下來,末端繫著一個小小的紅色塑膠墜子。
陳思遠伸手拉了拉開關,“咔嗒”一聲,燈泡亮了。
昏黃的燈光在空蕩蕩的屋子裡灑開,雖然不如日光亮堂,但比起煤油燈來可要強多了。
“怎麼樣?”錢德厚站在門口,手裡夾著煙,歪著頭看他的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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