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錢德厚幹了大半輩子泥瓦活,不是跟你吹,這條衚衕裡一半房子的牆都是我刷的。你要覺得哪不滿意你說話,別客氣。”
“沒有不滿意的,都挺好!錢師傅,您看看一共多少錢,工錢加上材料的,我這就給您結了。”
他在堂屋裡又轉了一圈,心裡對這套房子有了更足的底氣。
牆刷了,地修了,電燈也裝上了,基本的架子己經搭好了。
剩下的就是往裡頭添置點傢俱——八仙桌、椅子、條案,一家人就可以搬進來了!
至於那些小零碎的東西,鍋碗瓢盆、暖壺水杯之類的,慢慢換新的也不遲。
錢德厚報出了一個價格,陳思遠覺得人家幹活實在,價錢也公道,也沒還價,首接從口袋裡掏出一沓鈔票,當著錢德厚的面數了一遍。
數完了他又多抽出一張來,一併遞過去。
錢德厚接過鈔票,一張一張數了一遍,數完了又數了一遍,抬起頭來看他。
“陳同志,你這給多了。”
“沒多,”陳思遠笑著擺擺手。
“昨天讓您白跑一趟,我心裡過意不去,那算是給您的辛苦費。活幹得好,我也省心,往後家裡再有什麼修的蓋的,我還找您。”
錢德厚看了他一眼,嘴角慢慢咧開了,笑得很真誠。
他把錢揣進兜裡,拍了拍口袋:“得嘞,那我可不跟你客氣了。”
“千萬別客氣。”
錢德厚把煙叼在嘴裡,騰出手來從工具袋裡翻出一個小本子,撕下一頁紙,在上面寫了幾個字遞給陳思遠。
“這是我家的地址,還有衚衕口供銷社的電話。修繕的地方如果有什麼不滿意的,你隨時找我,免費返工,絕不含糊。”
陳思遠接過那張紙,疊好了放進貼身的衣兜裡。
錢德厚收拾好工具袋,扛在肩上,走到門口又回過頭來:
“陳同志,你這房子底子不錯,這次收拾完了,住個十年二十年沒問題。牆皮要是有受潮的地方,早點跟我說,趁早補,別等大片大片掉。”
“記住了,錢師傅,辛苦您了。”
“不辛苦不辛苦,”錢德厚擺擺手,“那我就不打擾了,等家裡的牆皮乾透了,添置些傢俱就可以首接住進來了。”
說完他拎起工具袋,大步流星地走了,腳步聲在院子裡漸漸遠去。
陳思遠站在堂屋門口,目送他的背影消失在蓮花門外,轉過身來又看了一眼收拾得利利索索的三間房子。
晨光正好,從東邊照過來,把整個院子都鍍上了一層淡淡的金色。東屋窗戶紙上映著樹影,風一吹,影影綽綽的,像是在輕輕晃動。
他站在那兒,雙手插兜,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房子的事,算是落聽了。
現在就等著牆皮徹底乾透,一家人就能搬過來了。至於傢俱,系統上次獎勵的那些都是現成的,首接拿出來就可以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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