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人走出大約兩裡地,穿過一片枯黃的矮樹林,正準備拐上一條看起來稍微像樣的土路時——
前方忽然竄出十幾道身影,從兩邊的樹叢裡呼啦啦地湧出來,動作快得像排練過一樣,嘩啦一下就把路堵了個嚴嚴實實。那動靜跟變戲法似的,前一秒還空無一人的土路,後一秒就站滿了人,十幾個大漢叉腰抱臂,一字排開,臉上的表情統一得像複製貼上:我很兇,你最好識相。
為首的是一個大鬍子男人,身高八尺有餘,膀大腰圓,手裡握著一根狼牙棒,棒頭磨得發亮,一看就用了不少年頭。站姿囂張得像這條土路是他家客廳,聲音粗獷得砂紙在木板上摩擦,又像是嗓子眼裡塞了一把碎石:“此路是我開,此樹是我栽——要想從此過,留下買路財!”
其餘十幾個人跟著吆喝,聲音疊在一起像合唱團沒對齊拍子——
“把錢交出來!”
“把值錢的東西交出來!”
“快點的!別磨蹭!”
他們手裡握著各式各樣的武器——有砍刀、有鐵棍、有鋤頭,還有一個人手裡拎著一條板凳腿,看那磨損的程度,應該是從某張倒黴的板凳上拆下來的。武器雖然參差不齊,但十幾個人往路中間一堵,再加上那氣勢洶洶的架勢,確實挺唬人——至少對普通人來說是這樣。
夏晴和夏宇站住了腳步。
兩人沉默了兩秒,對視了一眼。
那一眼裡交換的資訊量大概是:這什麼情況?銀時空的打劫這麼原始的嗎?我們要不要配合一下?
夏晴轉頭,臉上掛著一個“你們認真的嗎”的表情,聲音裡帶著一種“我是不是走錯片場了”的困惑:“……你們的打劫方式,這麼樸實的嗎?連個像樣的臺詞都沒有?”
夏宇一臉嘲諷:“你管這叫樸實?這叫沒文化。翻來覆去就這幾句,詞都不帶換的。”
“你們嘀咕什麼呢!”大鬍子男人顯然沒聽清,但首覺告訴他不是什麼好話,手裡的狼牙棒又舉高了幾分,那棒子在陽光下閃閃發亮,“快快快!把值錢的東西都交出來!別墨跡!不然我這狼牙棒可不長眼!”
他身後的嘍囉們也跟著起鬨,一個比一個嗓門大:“聽見沒有!我們老大跟你說話呢!”
“快點的!別耽誤我們做生意!”
“今天還沒開張呢——”
夏晴往前走了兩步,臉上堆起一副討好的笑容,雙手合十搓了搓,語氣又軟又甜,活像一個手無縛雞之力、正在跟攔路強盜求饒的小姑娘,還故意縮了縮肩膀,顯得自己更弱小無助了:“好漢,好漢,別急別急——我們兄妹倆是外鄉人,來投奔親戚的,身上真的沒帶什麼值錢的東西。您看我這穿著打扮,像是有錢人嗎?我這衣服都是路邊攤買的,地攤貨!”
大鬍子男人上下打量了她一眼,又打量了她身後的夏宇一眼,聲音裡帶著一絲不確定和猶豫:“你們——真沒錢?”
“真沒錢!”夏晴說得斬釘截鐵,順手把自己的褲兜翻了出來,空蕩蕩的,連個硬幣都沒有,“您看,我真沒騙您!兜比臉還乾淨!”
大鬍子男人皺起了眉頭,他身後的嘍囉們也開始交頭接耳。
“老大,這兩個看著確實不像有錢人……”
“要不放了吧?今天運氣不好,碰上個窮鬼。”
大鬍子男人的目光在夏晴和夏宇之間來回掃了兩圈,忽然在夏晴臉上停住了。那雙眼睛眯了起來,像是在打量一件剛發現的、還沒來得及標價的貨物。然後他的嘴角慢慢咧開,咧成一個“我想到更好的主意了”的弧度。
“——沒錢?”他的聲音忽然變了調,從“不耐煩”變成了“這也不錯”的油膩,“沒錢也不要緊嘛!”
他往前邁了兩步,狼牙棒往肩膀上一扛,那姿態,那表情,活像一個正在逛市場的客人相中了一件滿意的商品:“你這丫頭長得倒是挺水靈的——跟我們回去當壓寨夫人吧!保證你吃香的喝辣的!”
身後的嘍囉們立刻跟著起鬨,一個比一個來勁:“對對對!老大說的對!”
“我們寨子里正好缺個壓寨夫人!”
”!好真眼大老!賴不真得長頭丫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