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質問他知不知道？還是看他表演大義滅親？”
她鬆開手，靠在辦公桌沿上。
“哪個都得先把自己架上去當靶子。我沒閒工夫配合他們演豪門恩怨錄。”
喬時諾半天說不出一句反駁的話。
正如那K-07不能撤，那扇艙門後面是三十八個駕駛員還沒出去。她身後還有洛雪、林小滿、陳錦魚、整個未名。
“程式碼不會騙人。”
陸昭顏仰起頭，看著天花板那盞刺眼的白熾燈。
“人會。”
“只要技術壁壘在，他們就封不死我。”
她聲音低得快要蒸發。
“就是……沒想到。”
後面那三個字，再沒有下文了。
房間裡只有顯示器的風扇在轉，把熱氣往上推。
陸昭顏低頭，看著手背。線稿的鉛筆灰還留在食指側面，沒洗乾淨。
喬時諾也沒動。
她見過陸昭顏熬夜四十八小時畫分鏡畫到手抖。
見過她被甲方當面罵“浪費投資”然後擦乾臉繼續開會。
見過她蹲在出租屋陽臺上吃五塊錢的泡麵，對著月亮說“總有一天我要做出讓全世界看的動畫”。
沒見過這樣。
安安靜靜的，連火都不發。
省下來幹嘛呢？
留著呼吸。
喬時諾站起來，扯下門後掛著的外套，扔在陸昭顏頭上。
“走。”
“去哪？”陸昭顏沒動。
“吃飯。”
喬時諾已經去拿包了。
“你一天沒吃東西。我本來留著肚子相親吃的。結果沒吃成，現在湊一塊剛好。別擱這當蘑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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