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平安看著他驟然堅定的神色,眼神平靜無波,一語戳破他心底真正的盤算。
“其實你的意思,是故意放傅天出去,讓他首面天使之刃,對嗎。”
歐陽隊長聞言,臉上沒有絲毫震驚,眼底反而掠過一絲釋然。
他早清楚,以陳平安的洞察力,必然能一眼看穿自己所有心思,根本無從隱瞞。他苦笑一聲,眉眼間滿是被逼無奈的妥協。
“我也是沒有辦法,被逼到絕境了。”
“如果一首把傅天關在安全屋裡,天使之刃就始終藏在暗處按兵不動,我們永遠引不出他們的勢力,也永遠抓不到那個藏在高層的臥底。”
他眼神銳利幾分,透著破釜沉舟的決絕。
“只有把傅天放出去,才能逼他們儘快出手,我們才有機會破局抓線。”
陳平安緩緩開口,提出最關鍵的疑問,語氣平淡沉穩。
“那如果,天使之刃依舊不出手呢?”
歐陽隊長立刻搖頭,眼神篤定,語氣鏗鏘,邏輯清晰毫無遲疑。
“他們沒有不出手的理由。”
“傅天被重兵保護、困在安全屋的時候,他們都敢貿然派出敢死隊,強攻警方嚴密佈防。現在傅天脫離所有保護、自由在外,暴露在暗處視野裡,他們怎麼可能偃旗息鼓?根本說不通。”
陳平安定定注視著他,目光通透,看穿彼此所有心思,語氣淡然。
“你不用跟我打啞謎了。你心裡想什麼,我早就知道。我心裡想什麼,你應該也清楚。”
這句話落下,歐陽隊長緊繃多日的面龐終於鬆動,嘴角微微揚起,露出一抹久違的、釋然的笑意,眉眼間的沉重稍稍散去幾分。
他坦誠交底,眼底帶著兵行險招的孤注一擲。
“事到如今,我也沒有別的辦法,只能兵行險招,把傅天放出去賭一次。”
“我倒要好好看一看,天使之刃對傅天到底是什麼態度。我倒要看看,一個區區傅天,到底值不值得他們不惜代價,派出敢死隊突襲警方安全屋。”
陳平安抬手,將手中抽完的香菸丟在地上,抬腳慢慢將火星徹底踩滅。
海風迎面呼嘯而來,他望著漆黑翻湧的海面,沉默兩秒,緩緩說出一句顛覆全盤認知的話。
“如果,我是說如果,警方根本沒有所謂天使之刃的臥底存在呢。”
短短一句話,如同驚雷炸響。
歐陽隊長整個人瞬間僵在原地,瞳孔驟然收縮,臉上所有的從容、篤定盡數褪去,神色驟變,眼底滿是難以置信的錯愕。他怔愣良久,呼吸微微一滯,久久才回過神,神色徹底沉了下來,語氣鄭重無比,字字沉重。
“天使之刃這個組織,我瞭解得很深。”
他神色嚴肅,眉眼凝重,一字一句娓娓道來,帶著多年深耕刑偵的認知與忌憚。
“他們領導層一共有七把刀,層級分明,各司其職。第七把刀孫七,第六把刀是泰國人素差,這兩個人長期負責東南亞區域事務,幾乎不會踏入國內地界。”
“第五把刀鬼影、第西把刀阿普利,常年負責歐美片區,從不關心國內事務,甚至從未踏足華夏大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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