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行的醫療人員帶著急救箱衝上前,進行初步處理。
許清沅緊緊抓著應洵另一隻完好的手,感覺他指尖的溫度在下降,巨大的恐懼攫住了她的心臟,淚水模糊了視線。
應洵轉過頭,看著她驚恐蒼白的臉,努力扯出一個安撫的弧度,聲音因毒素影響而有些低啞,卻異常清晰:“沒事,皮外傷,嚇到你了。”
他頓了頓,目光越過她,看向被警察像拖死狗一樣拖起來、滿臉是血和瘋狂、卻仍在嘶吼詛咒的應徊,又看了看不遠處癱軟被捕、目光呆滯的鄭老夫人。然後,他重新看向許清沅,一字一句,彷彿用盡力氣也要讓她聽清:
“你看,陰影到頭了。”
說完,他身體晃了晃,醫療人員迅速扶住他,開始緊急處理傷口並注射初步解毒劑。毒素很烈,但他格擋及時,入肉不深,且處理迅速,性命無虞,但需要立刻送醫。
許清沅跟著救護車一路到了醫院。
急救室外的時間格外漫長。
鍾伯暄、孟硯南、連城都趕來了,帶來了外面的訊息,鄭老夫人和應徊已被正式拘押,輿論徹底引爆但風向已完全倒向應洵和許清沅一方,警方高度重視此次當眾行刺事件,調查全面升級。
許久,醫生出來,告知應洵手臂上的毒素已得到控制,需留院觀察幾日,但無大礙,只是失血和毒素影響需要恢復。
許清沅走進病房時,應洵正靠在床頭,手臂纏著繃帶,臉色還有些蒼白,但眼神已經恢復了清明。看到她通紅的眼睛,他伸出未受傷的手。
許清沅走過去,握住他的手,把臉埋在他掌心,淚水無聲滾落。
“真的沒事了。”他撫摸著她的頭髮,聲音溫柔而疲憊,“都結束了。”
是的,都結束了。
曾籠罩一切的陰謀、威脅、仇恨與瘋狂,終於在鮮血與曝光中,走到了盡頭。
雖然付出了代價,留下了傷痕,但陰影確實已然散去。
幾周後,應洵康復出院。
許明遠回家的那天,天氣好得不像話。
陽光毫無保留地潑灑下來,將許家小院裡的每一片葉子都照得透亮。
許母早早就等在門口,眼睛紅腫,卻盛滿了失而復得的光。
當許明遠略顯佝僂卻步伐沉穩的身影出現在路口時,許母的眼淚終於決堤,撲上去緊緊抱住了丈夫,泣不成聲。
許明遠拍著妻子的背,目光卻越過她的肩膀,看向站在稍後處的女兒,還有女兒身邊那個身形挺拔、目光沉靜的男人——應洵。
許清沅的眼眶也紅了,但她努力微笑著,走上前,輕輕喚了一聲:“爸,歡迎回家。”
許明遠鬆開妻子,看著女兒,千言萬語哽在喉頭,最終只化作一聲沉重的、飽含愧疚與欣慰的嘆息,伸出手,用力握了握女兒的手,又對應洵鄭重地點了點頭。
風波在應洵鐵腕般的操控和證據確鑿的事實面前,以驚人的速度平息下去。
媒體的焦點從豪門醜聞迅速轉向對商業犯罪的深入報道和對應氏集團未來走向的分析。
鄭家徹底成為歷史,應徊的審判程式啟動,漫長的司法之路才開始,但輿論的審判已然落下重槌。
許家的生活重歸平靜,雖然記憶的裂痕需要時間彌合,但至少,壓在頭頂近二十年的陰雲終於散去,呼吸都帶著自由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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