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應許你[男二上位]【完結】》第116頁 隨行的醫療人員帶着急救箱衝上前(2)

作者:金裕·6個月前

空氣裡瀰漫著雪茄的陳味和舊書紙頁的微腐氣息,彷彿時間在這裡沉積。

應長松坐在他那張寬大的紫檀木書桌後,沒有像往常那樣處理檔案,只是看著窗外漸沉的暮色。

幾個月的光景,他看起來老了許多,曾經銳利如鷹的眼神染上了疲憊與某種沉鬱的東西。

應洵推門進來,反手關上門,他沒有立刻走近,只是站在門口光影交界處,身形挺拔如松,與書房裡沉滯的氣氛形成微妙的對峙。

父子倆誰都沒有先開口,沉默如同有實質的粘稠液體,在兩人之間蔓延,只有牆角那座古老的落地鍾,發出規律而單調的嘀嗒聲,切割著凝固的時間。

良久,應長鬆緩緩轉動座椅,面向兒子。

他的目光在應洵臉上停留片刻,像是要重新審視這個早已脫離掌控、甚至反過來掌控大局的兒子。

“應徊進去,我不多說什麼。”應長松的聲音有些沙啞,透著深深的疲憊,“這背後有多少你的手筆,我也心知肚明。他走到這一步,是咎由自取,鄭家也是罪有應得。”

應長松頓了頓,彷彿下定了某種決心,抬起眼,目光變得銳利了一些,直直刺嚮應洵,“我只問你一件事,你和許清沅,打算怎麼辦?”

應洵臉上沒什麼表情,他甚至微微偏了下頭,像是沒聽懂父親的問題,語氣平淡地反問:“什麼怎麼辦?”

應長松的眉頭蹙緊,聲音提高了幾分,帶著舊日權威的餘威:“她曾經是應徊的未婚妻,雖然之前的新聞風波過去了,但如果你現在和她訂婚,外界會如何看你?如何看待應氏?家族顏面還要不要?你剛穩住局面,難道要為這種事再生波瀾?”

應洵聽著,嘴角忽然勾起一絲極淡、甚至有些玩味的弧度,他看著父親,慢條斯理地說:“誰說我要和她訂婚了。”

應長松聞言,緊繃的肩膀幾不可察地鬆了一下,眼底掠過一絲果然如此的瞭然和隱隱的放鬆。

他就知道,自己這個兒子雖然手段狠辣,但在大局上向來清醒,不會在這種敏感時期做出如此授人以柄的事。

然而,他這口氣還沒完全舒出來,應洵下一句話,便將他剛剛落下的心狠狠提起,砸向冰冷的深淵。

“我是要和許清沅結婚的。”

語氣平靜,字字清晰,沒有半分玩笑或猶豫。

應長松猛地瞪大眼睛,胸口劇烈起伏,一口氣差點沒喘上來,臉色瞬間漲紅又轉為鐵青。

“你和她結婚?!”他幾乎是低吼出來,手指無意識地攥緊了桌沿,“應洵,這世界上的女人不是隻有她一個!你非要把應氏置於這種尷尬甚至被人恥笑的地步嗎?!你知不知道人言可畏!”

面對父親的震怒,應洵甚至連眉梢都沒動一下。

他搖了搖頭,向前走了兩步,站到書桌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因憤怒而氣息不穩的父親,眼神冷靜得近乎冷酷。

“首先,父親,”他開口,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穿透人心的力量,“將應氏置於風口浪尖、險些讓集團聲譽破產的,是您的另一個兒子,應徊,以及他背後早已腐爛的鄭家,我最近動用了多少資源、花了多少心力,才勉強將應氏的股價和信譽穩定在現在的水平,您大概也有所耳聞。”

應洵微微傾身,目光鎖住應長松閃爍的眼睛,繼續道:“其次,關於鄭雯女士的那件事,即使最後法律上認定與您和母親沒有直接關係,但間接責任,甚至說是兇手,恐怕也並非完全冤枉吧,當年的婚外情,後續的冷落、猜忌,以及您為了平衡而選擇的沉默和縱容,這些,不需要我再多提醒您了吧?”

“你!”應長松的臉色由青轉白,嘴唇哆嗦著,想反駁,卻在對上兒子那雙洞悉一切、毫無溫度的眼睛時,所有的話語都堵在了喉嚨裡。

那是他內心深處最不敢觸碰的隱痛和愧疚,如今被兒子如此直白、甚至帶著一絲殘忍地揭開。

應洵看著父親瞬間灰敗下去的神色,沒有繼續追擊,反而緩緩直起身,恢復了那副略帶慵懶卻掌控一切的模樣。

他伸手,從西裝內袋裡取出一份薄薄的檔案,輕輕放在應長松面前光滑的紅木桌面上。

“您呀,年紀也大了,這些年殫精竭慮,是該好好頤養天年了。”應洵的語氣甚至稱得上溫和,但話裡的意思卻堅硬如鐵,“這是我為您和母親精心挑選的幾個國外宜居的地方,環境優美,醫療條件頂尖,適合靜養,您看看,喜歡哪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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