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 教父
塞爾溫最後那句冰冷的質問，如同凍結咒語，將卡西烏斯釘在了原地。
她沒能，也沒打算去聽卡西烏斯的回答。
在問題丟擲的瞬間，空響已經不再等待，他半抱著她，迅速離開了那個瀰漫著血腥。藥味和絕望氣息的房間。
他沒有帶她去塔樓，也沒有去莊園裡任何可能被卡西烏斯觸及的地方。而是徑直走向城堡東翼的一個角落——那是他在塞爾溫莊園暫居的房間。
房間佈置得異常整潔，甚至有些冷清，符合他一貫的作風。深色的傢俱，書桌上整齊摞著的檔案和書籍，壁爐裡火焰平靜地燃燒著。
空響小心地將塞爾溫放在床邊，讓她靠著柔軟的枕頭。
他單膝跪地，與坐在床沿的塞爾溫平視。眼睛緊緊鎖住她蒼白的面容和脖頸上已經癒合。但依舊殘留著暗紅血跡和可怕齒痕的皮膚。他仔細檢查著，手指懸在傷口上方，指尖因為極力剋制憤怒而微微顫抖。
確認沒有魔法殘留或更深層的損傷，他終於開口，聲音是從未有過的低沉，壓抑著驚濤駭浪：
“你就是這樣對待自己的？”
塞爾溫喉嚨動了動，沒發出聲音。她別開視線，不去看他的眼睛。
“我知道你想去探查什麼！我答應你了！我違背了卡西烏斯的命令，帶你進去了！”
他深吸一口氣，胸膛起伏，彷彿在極力控制某種即將噴發的情緒：
“可你是怎麼做的？！你就這樣......拿自己的身體當誘餌？當試驗品？！你就站在那裡，讓她咬你？！你知不知道那是什麼東西？！你知不知道稍有差池，你可能就——”
後面的話他哽住了，說不出口，那雙總是平靜無波的眼睛裡翻湧著後怕和痛苦的憤怒。
“你到底要幹什麼？塞莉。塞爾溫！”他第一次連名帶姓地叫她，聲音帶著壓抑的嘶啞，“你要用這種方式報復誰？懲罰誰？還是......你就真的覺得，你自己的命，一點都不重要？！你要氣死我嗎？！”
最後一句，幾乎是吼出來的，帶著一種痛心疾首的憤怒，以及更深層。更難以言喻的情感。
塞爾溫被他吼得身體微微一顫，但隨即，一種更深的。混合著自嘲和倔強的情緒湧了上來。她抬起頭，空洞的眼睛迎上他憤怒的目光，聲音因為剛才的失血和激動而嘶啞。
“不關你事。”
她帶著一種破罐子破摔的執拗：
“我都不在乎我的死活，你在乎什麼？”
這句話像一把淬毒的匕首，狠狠刺進了空響的心口。
他猛地伸出手，捧住了塞爾溫的臉頰，強迫她正視自己。
“什麼叫你自己都不在乎？！塞爾溫，你不能這樣想，你知道嗎？！”
他的拇指輕輕擦過她眼角不知何時滲出的溼意，眼睛裡有什麼東西在破碎。在融化，露出了底下深藏的痛心：
“我們都在乎！我在乎！鄧布利多在在乎！哈利。波特那個小子在乎得要死！赫敏。格蘭傑。金妮。韋斯萊。巴布林教授......我們都在乎！！”
他幾乎是吼出了這些名字，每一個名字都像一記重錘，敲在塞爾溫冰冷的心防上。
“你的命不是你自己的賭注！不是用來驗證什麼的工具！它是......它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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